摩信科鬆了一口氣。拔出長劍。擋住了雷哲。還向後揮手。示意雷哲他們快點離開。
仙妮爾還剩下一些理智。否則她早就用弓弦去割韓進的雙手了。但這殘餘的理智卻讓她更加痛苦。掙扎了片刻。仙妮爾軟軟靠在韓進懷中。用一種虛脫般的聲音說道:“你知道他是誰麼?”
韓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周圍的其他人也在等待著答案。
“他是卡薩領主的弟弟。龍騎士格瓦拉!你知道有多少精靈慘死在他手裡麼?他是一個雙手沾滿了血腥的屠夫!!”仙妮爾近乎呻吟般嘆了口氣:“拉斐爾。放開我。否則我永遠都會恨你的!”
雖然仙妮爾說話的聲音很低。但周圍已經安靜到了極點。因為大家都想知道答案。仙妮爾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現在答案出來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安靜。龍騎士意味著什麼?這個大6真真正正的階強者。想成為龍騎士。先要具備降服巨龍的實力。這是容不得半分虛假的。相比較之下。那兇猛絕倫的血腥騎士傑拉爾德。根本不足為道。就連塔拉夏群山東北這一區域的兩大霸主。扎古內德和迪斯馬克。也不過是十一階強者!
韓進呆住了。仙妮爾趁機一扭身。從韓進懷中掙了出來。不過韓進的神打術絕不是浪得虛名的。他反應極快。探手抓住仙妮爾的肩膀。一拉一抱。又把仙妮爾摟在懷中。唯一的區別在於。剛才他是從後面抱住了仙妮爾。現在是兩個人面面相對。
“你冷靜些好不好。”韓進喝道。他現在感到極度緊張。並不是怕仙妮爾攻擊對方。而是擔心仙妮爾受到傷害。經過接觸。他知道那囚犯的性格很獨特。令人琢磨不透。已經聊過不少了。但他始終無法做出評斷。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仙妮爾又急又怒。幾乎要昏過去了。
“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那囚犯拍了拍摩信科的肩膀。示意摩信科讓開。摩信科有些遲疑。他和韓進一樣。現在是擔心仙妮爾受到傷害了。但轉念一想。如果一位龍騎士想要傷害誰。一個小小的七階鬥士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也就乖乖退到了一邊。
“你是來野柳城的精靈吧?”那囚犯輕嘆了一聲:“我承認。我確實傷害過一些精靈。但那是戰爭。該死的戰爭!如果你認為。只要受到了傷害。就有足夠的理由去復仇。那麼我的理由比你更充分。銀色飛馬軍團攻下我的城堡時。把我的家人殺得乾乾淨淨。連一個奴僕都沒有給我留下。我是不是也應該做些什麼呢?”
仙妮爾呆了呆。掙扎的力道突然小了些。剛要開口說什麼。那囚犯已經接道:“你會說。是因為我以前傷害過精靈。所以你們找我報復。但再往前呢。知不知道我的哥哥為什麼痛恨精靈?因為在我們很小的時候。我們的父親接待一些商人。結果遭受到精靈的襲擊。他們說我父親是捕奴隊的商人。”
“你有理由殺我。我也有理由殺你。不是麼?呵呵雙手沾滿了血腥的屠夫?”那囚犯頓了頓:“在你用‘屠夫’去形容別人之前。先想想你們精靈做了些什麼!你們到處攻擊我們的城市。是的。你們只殺反抗者。但你們燒光我們的房屋和糧食。毀掉我們的農田。你們走過之後。那裡只會剩下一片廢墟!有多少人是靠著吃草根、吃樹皮、甚至是吃人才活下來的?!我的哥哥戰敗之後。各個城市的人口已經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能回答我麼?他們是被誰殺死的?!”
“那是戰爭。”仙妮爾用一種艱澀的語氣回答道。
“是啊。那是戰爭。我剛才也說了。是該死的戰爭。”那囚犯笑了起來:“你恨我、你想殺我。我可以給你機會。但不要把己放在正義的那一邊。更不要把己當成一個審判者。如果你的手上沾染過其他生命的鮮血。你就再沒有資格去審判別人了。”
“我憎惡黑暗。但我更憎惡光明。因為光明往往是那些以為是的正義者們拼命鼓吹出來的。根本經受不起考驗。輕輕一碰就會象氣泡一樣碎掉了。”那囚犯的眼中充滿了一種譏誚的笑意:“還有。我建議你。不要讓朋友們為難。對他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友情才是最珍貴的!我也有過年輕的時候。我可以理解他們。”他沒有說謊。龍騎士格瓦拉是一個行走在黑暗與光明邊緣的人。特立而獨行。韓進救了他。他並沒有表示什麼。但這不代表他不重視韓進。加上有雷哲的原因。他才勉為其難的說上幾句話。)否則。他絕不會為己所謂的罪行解釋。哪怕是半個字!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精靈。
仙妮爾只感到渾身軟。她剛才不顧一切的想要為那些慘死的精靈們報仇。確實是把己放在了道德的至高點上。並且希望得到韓進等人的理解。但那囚犯的談吐很無情。毫不猶豫的剝去仙妮爾道德的光環。當然。他也剝去了己的。這讓仙妮爾感到很茫然。至少。在仙妮爾無法為己的族人們找到一個恰當的理由之前。她已鼓不起報仇的勇氣了。
“雷哲。和我四處走走吧。已經很長時間沒人陪我聊天了。”那囚犯不再看仙妮爾了。轉身向廣場後方走去。
“好的。先生。”雷哲看了仙妮爾一眼。急忙跟在那囚犯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