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點,韓進心裡便有了計較,對朗寧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和雷哲好好談談的,他只不過是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對敵人憐憫,也許就是在挖掘自己的墳墓。”
儘管朗寧還是放心不下,但聽到韓進這麼說,也只能點了點頭:“希望你的話雷哲能聽進去,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看著朗寧憂心忡忡的神情,韓進笑著安慰道:“事關大家的生死存亡,雷哲遲早會理解你的做法,而且……不管怎麼說,我和先生可都是支援你的。”
“你認為這場仗該怎麼打?”韓進覺得不能再讓朗寧這樣消沉下去了,便換了個朗寧應該會感興趣的話題。
果然,一聽到打仗,朗寧就精神一振:“扎古內德試圖用詛咒拖垮我們,他確實是一個非常惡毒的人,但從另一方面證明,他根本無法回援,那這場仗無論怎麼打我們都贏定了,只是時間的問題而
韓進搖了搖頭:“我們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誰也不知道詛咒會在什麼時候開始作,也許是明天,也可能是幾個小時之後,所以我們必須用最快的度得到那塊淨化水
朗寧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這樣的話,就只能強攻了,傷亡會很大的。”
“再大的傷亡,也比幾千人的詛咒同時作要強得多,你看看士兵們地表情就知道了。”在那個晚上。群情洶湧的時候,韓進就意識到。人心可用。於是他特意安排了人把訊息散佈了出去,說是軍隊中地很多人都被詛咒了。而解除詛咒的唯一辦法就是打下黑鴉城,奪得淨化水晶。
不出韓進預料,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士兵們先是大驚失色,隨即便都對接下來地戰鬥爆出了巨大的熱情。如果不是將軍們約束的話,相信現在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衝向城牆了。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一點都不難理解,身上揹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作的詛咒,這點固然讓人絕望,但韓進給他們的那絲希望。就猶如掉落在滾油中地一點火星,徹底燃燒起了他們戰鬥的熱情。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等待著那一聲進攻的號角。此時此刻,這樣的軍隊所蘊藏的力量讓久經戰陣地格瓦拉也有些驚訝。如果這支軍隊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的話,格瓦拉敢說。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把激流軍團打造成一支無畏的鋼鐵雄師。
“強攻?”朗寧看著韓進。
“還有別地辦法麼?而且只要雷哲一到。就得動進攻了。否則再等下去。士兵們很可能會失去控制!”韓進擔憂地向隊伍中看了一眼。
這時軍隊裡已經出現了些輕微地騷動。不過很快就被帶隊地軍官們壓了下去。其實那些軍官心裡也是同樣地焦急。頭上懸著一把奪命地利劍。卻又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這種感覺就猶如一塊沉甸甸地巨石。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上千個全副武裝地士兵站在一起。會給對面地人造成龐大壓力地話。那麼數千道擇人而噬地眼神呢?
黑鴉城地指揮官謝里爾剛把頭探出城牆。便感覺自己好象撞到了一面巨大地無形地牆壁。心裡不禁抖了一下。同時覺得腦後彷彿吹過了一陣涼颼颼地陰風。
“該死地!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怎麼好像比牛頭怪看起來還要血腥得多?”謝里爾心裡嘀咕著。卻也不願再面對這麼多殺人地目光。迅把頭縮了回去。如果目光也能殺人地話。謝里爾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太陽漸漸的從地面上消失了,一輪皎潔的明月在相反的方向冉冉升起。
按理說在這種可視度極高的天氣裡,是很利於防守的,但黑鴉城守城的軍士們卻偏偏感覺到無比的壓抑,原因很簡單,對面那群黑壓壓的軍隊從黃昏開始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這種無言的沉默和正常攻城時的那種喧囂比起來,更加的震撼人心。
第二天正午,雷哲終於率領軍隊趕到黑鴉城下,見到大部隊到來,所有的軍官們都鬆了口氣。韓進等人都出去迎接雷哲,雷哲從馬背上跳下來第一句話就是:情況怎麼樣了?卻是沒有看不遠處的朗寧一眼,韓進看看站在原地沒動的朗寧,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但這個時候也沒辦法說什麼,一切都只能等到打下黑鴉城之後再說。
雷哲身後計程車兵們雖然剛剛長途跋涉而來,臉上都掛著一絲疲憊,但絲毫看不出來有士氣低落的樣子,低階士兵們紛紛的詢問著帶隊的軍官,所有人的話裡都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什麼時候開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