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百道殺人的目光中,韓進的身影突然向地下縮去,好像一個陷入沼澤地的不幸者,激射而來的長劍在韓進上方穿過,直飛向遠方。
呵……一聲輕笑,這是韓進留給他們的最後的禮物,可所有的騎士都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冷,無需用清晰的語言來表達,他們同時意識到,這件事情還沒有完,也不會完。
“這是什麼魔法?”一個騎士驚呼道。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給我起來,起來!”那中年騎士怒吼著跳起來:“往前追!快!!”
“大人,是不是應該派人向將軍報告?”
“你要是想死你就回去!”那中年騎士咬牙切齒的說道,隨後跌跌撞撞跑到‘人質’身前,餐刀已深深刺入‘人質’的眼眶中,這種傷勢是無法挽救的,那中年騎士想到自己的未來、想到自己的家人,不由仰天發出哀嚎聲:“啊……”
夜風在陰鬱的山林間掃過,淡淡的星光瀉下,給大地披上一層清冷的外衣,好似在提醒這個世界,馬上就要到冬季了。
大片枯黃的蒿草無力的搖晃著,看起來已不堪承受這秋末的蕭索,一個人影從蒿草中鑽了出來,他的出現極其突兀,確切的說,他是從地下鑽出來的。
韓進以前很溫和、很斯文,現在,整個人都變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刃,雖然臉上還掛著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格外陰暗,在夜風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光,猶如兩顆來自地獄的寶石。
韓進左右看了看,幾個箭步竄到佈滿了車轍和馬蹄印的大道上,觀察片刻,隨後向北方奔去。
在奔跑的過程中,韓進以極快速度在空中劃了幾下,低喝一聲:“疾!”
韓進的衝勢突然發生了變化,他的腳尖每一次點到地面上,整個人便會象利箭般射出去,射出七、八米開外,速度減緩向下墜落,然後腳尖再點地,又變成一支利箭。
在他胸中激盪的,全是殺意,既然這個世界毫無顧忌的試圖阻止他、傷害他,甚至是要殺死他,那麼他也用不著有什麼顧忌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將成為他的準則。
韓進不是一個喜歡衝動的人,做任何事都要反覆思量,用三十天來汲取的大量土元素所製作的四張地遁符,就是他賴以逃生的法寶,剛才已經用掉了一張,他還有三次逃生的機會,他不怕!
韓進的身形就像一隻飛速竄動的風箏,雖然最後有一個緩慢的過程,但整體速度並不比自由的奔馬差多少。那支商隊裝載的都是鎧甲、武器,車轍印很深很深,做為一個善於尋找各種蛛絲馬跡的前私家偵探,他閉上眼睛也不會跟丟。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條蜿蜒的黑線跳入他的眼簾,韓進穩住身形,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形勢,隨著便從原野中筆直的插了上去。
商隊的人沒有意識到危險,還在低聲談笑著,有的在聊這趟能收入多少,有的在可惜那兩個女人,因為他們沒有機會玩,玩過當然就沒什麼可惜的了。
韓進伏在草叢中,等著商隊走過,他知道商隊的護衛們在談論誰,綺麗和希爾娜,那種猥褻、戲弄的口吻讓他的殺機更加濃郁了。
第一輛馬車接近了韓進,韓進悄悄取出一個木人兵符,剛想釋放出去,卻又突然愣住了,他全身匍匐在地上,正好感應到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有騎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