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偷人家東西還敢耍橫?”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從大漢們中間跳了出來。
“我偷了誰的東西?”韓進反問道。
“我的!”那老者把手攤開,手心裡有一顆火紅色的圓珠。
韓進把視線轉向斯蒂爾伯格,斯蒂爾伯格掙扎著叫起來:“少爺,這老東西是故意的!我到他那去……”剛喊到這裡,身邊一個大漢一巴掌抽在斯蒂爾伯格的臉上,把下面的話硬生生打了回去。
韓進看在眼裡,恨在心底,但他無能為力,冷冷的對那老者說道:“你怎麼知道斯蒂爾伯格偷你的東西了?”
“他拿著魔晶到我這裡賣,被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老者譏諷的說道:“拉斐爾少爺,您說魔晶是您交給斯蒂爾伯格的,以你現在的境況……嘿嘿,您真的能拿出魔晶來麼?”
“斯蒂爾伯格偷了你的東西,然後又回去賣給你?有這麼傻的人麼?”韓進搖了搖頭:“自己是頭豬沒關係,錯就錯在不應該把別人也當成豬。”
“你……”那老者很吃驚,鎮裡的人都知道,拉斐爾窮困潦倒幾年了,開始大家還因為他的身份有些顧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不把拉斐爾當貴族了,最後甚至是不把他當人,今天拉斐爾的膽子為什麼這麼大了?不解歸不解,面子還是要想辦法挽回的,那老者對斯凡提叫道:“斯凡提大人,這個小子就是嘴硬,把他抓起來拷問一下,我不信他還不老實!”
“好主意。”韓進冷笑一聲:“先是讓我遭罪,等到裁判所介入的時候,就該輪到別人遭罪了,但不管我們誰遭罪,沒有誰會找到你頭上,對吧?”韓進所說的裁判所,是專門裁定貴族罪行的地方,就算他真的偷東西了,鎮子裡的人也無權給他定罪,哪怕是鎮長也不行,必須去城裡的裁判所,而擅自拷問貴族,罪行要比偷竊嚴重得多!
那老者瞪圓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在他的印象裡,拉斐爾是一個無藥可救的蠢材,誰知道今天的拉斐爾卻變了另外一個人,不但明白事理,還知道怎麼挑撥離間了。
“別太過分了。”場外有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說道:“因為一塊魔晶就把人打成這個樣子,現在還要抓人?”
“誰?剛才是誰亂說話?“正愁沒辦法下臺的斯凡提叫道,他的雙眼轉向圍觀的人群:“給老子站……”
人群嘩地一聲湧開了,不是自願的,而是被人強行推開,一個雄壯如山嶽般的漢子緩步走了進來,他的身材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而肩膀上還扛著一柄嚇人的巨劍,更讓人吃驚的是,巨劍沒有劍鞘,只是隨便捆了幾圈草繩,大半截劍刃都露在外面,劍刃上還殘留著黑色的痕跡,天知道那是不是人血。雖然他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氣勢逼得人喘不過氣來,斯凡提突然閉上了嘴,就是因為不敢再喊了。
“您……您是一位傭兵??”那老者陪笑道。
“廢話,沒看到徽章麼?”那大漢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能問一下,您是哪一個傭兵團的麼?”
“想攀交情還是想以後報復我啊?”那大漢突然抓住老者的手,老者急聲呼痛,手心裡的魔晶向地面滾落,隨後那大漢用力一甩,老者踉踉蹌蹌倒退出七、八步,噗通一聲跌倒在地,而那大漢彎腰把魔晶拾了起來。
這不是明搶麼?但周圍的人都鴉雀無聲,包括那複製負責治安的斯凡提也是噤若寒蟬。傭兵,可以受僱傭的戰士,常年生活在生與死的邊緣,混這行的人大都不好惹。而傭兵受到的制約很有限,一個地方混不下去了,大不了換一個地方,普通人可不行。
“看什麼看?”那大漢冷冷的說道:“這顆魔晶不是我的,也不是你們的!”說完那大漢把巨劍插到地上,右手在腰間一掏,他的手掌中多了十幾個火紅色的圓珠,和左手中的魔晶一模一樣。
“明白了?這些魔晶都屬於我的僱主。”那大漢用譏諷的口氣說道:“至於這兩個人,我保證他們沒有偷竊,現在你們還有問題麼?沒有可以滾了!”
治安官斯凡提聽對方被鎮子裡的人僱傭了,膽氣頓壯,本想打幾句官腔,誰知道對方的口氣越來越張狂、越來越不給面子,他的臉色不停的變換著,最後還是懦弱的一面佔了上風,一揮手,帶著自己人灰溜溜的撤走了。
“一群沒見識的鄉巴佬。”那大漢吐了口唾液,大步向場外走去,見義勇為僅僅是因為同情、因為在特定條件下了解魔晶的來歷,其實在他眼中,乞丐一樣的主僕倆還不如那些鄉巴佬呢,他根本沒心情和韓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