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聽了劉禪的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說實話,劉備自從漢中之戰獲勝後,自覺的連曹操也不是他的對手,甚至他覺得自己有可能在有生之年能夠一統天下。
聽完劉禪的話,劉備才認清現實。
是啊,漢中之戰勝了又怎麼樣?
日後北伐,何其艱難。
更有江東虎視眈眈。
而且漢中之戰的勝利乃是取巧,若不是楊松為內應,此刻他只怕還在漢中和曹操僵持,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
稱公,雖然滿足了將領們封候拜將,封妻廕子的心願,但也讓他們產生驕心。
更會平白惹得江東孫權敵視,將自己推到風頭浪尖,吸引強敵的目光。
劉備仔細一想,稱公果真如劉禪所說,弊大於利。
劉備旋即站起身來,拔出腰間的佩劍,一把砍斷了几案一角,喝道:“我知諸公勸備稱公乃是忠言肺腑,但曹賊未滅,許昌未平,備如今沒有此念頭,今日還請諸公不要提及此事,否則形同此案!”
“諾!”殿下一眾文武聽了這話皆不敢在勸,只得拱手領命。。
文臣這邊,眾人聽了劉禪的話,皆明白了劉備稱公,弊大於利,故而沒有什麼怨言,甚至法正,張松這兩個帶頭之人反而有些愧疚。
若不是他們帶頭,劉禪也不會站出來反對,如今劉禪反倒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而武將這邊,他們雖然聽了劉禪的話,但甚少有人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大多都是唉聲嘆氣,甚至張飛直接坐在座位上喝著悶酒,嘴裡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劉備見到武將這邊的情況,又撇了撇一旁的劉禪,心中不由得有些難受。
若是他能一開始就看清局勢,一口拒絕一眾文武,不給他們念想,也不必劉禪站出來說這些話,如今弄得得罪了許多的武將。
劉備對著劉禪,低聲嘆了口氣道:“阿斗,你先前不該說那些話啊。”
劉禪毫不在意的笑道:“只要父親不覺得孩兒反對父親稱公是不孝的行為就好了。”
劉備搖了搖頭道:“為父自然不會這麼想,只是這些將領們卻不明白你的心意呀。”
劉禪笑道:“父親,文官他們大多明白了不能稱公的道理,對我倒是沒有怨言,武將卻不明白,不過他們之所以建議父親稱公,大多都是為了自己,想要封候拜將罷了,父親雖然無法賜予他們侯爵將位,但可以賜予他們封號啊!”
“封號?”劉備疑惑道。
劉禪解釋道:“封號不是侯爵將位,只是特殊的榮耀,比如二叔,三叔,子龍叔叔,馬超將軍,他們不是跟隨父親很久,勞苦功高,可以賜予他們一個五虎上將的封號,如此也可以對這些將領,聊以安慰啊。”
劉備眼睛一亮,說道:“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五虎上將聽起來倒也威風,只恐這些將領覺得自己封號不美,暗自爭強鬥狠,傷了和氣!”
劉禪笑道:“有爭鬥是必然的,這也是好事,能夠激發將士們的潛能,況且有父親,軍師運籌帷幄,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
“嗯!”劉備點了點頭道:“待我回去之後好好思量一番!”
酒宴很快便結束,劉備喝的微醉,由劉禪攙扶著,來到後殿休息。
劉禪扶著劉備來到甘夫人院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