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點了點頭,耐心的等待著。
不過一會,董和手裡捧著幾策摺子走了進來。
隨著紙張的問世,如今益州,紙張已經漸漸取代了布帛與簡牘。
董和將摺子放在桌案上,拱手道:“世子,近日並未發生什麼大事,這些皆是各地糧草供應的明細。”
劉禪點了點頭,拿起桌案上的摺子看了起來。
董和站在一邊靜靜的等待著。
劉禪一連看了三個摺子,均未說話,但看到第四個摺子時,眉頭卻皺了起來。
“世子,可是出了錯誤?”
劉禪精通數算,這些天檢閱奏摺,總能發現一些算錯的地方,董和見此,還以為劉禪又發現了錯誤。
劉禪放下手中摺子,對著董和說道:“我指出錯誤之後,你們嚴加核實,這些天倒也沒出錯。只是父親離去時規定,益州南中四郡,每個月要籌集糧草一萬石運至成都,雖然如今父親得到了漢中,下令各郡可以減少糧草供給。但文書尚未下放,為何這永昌郡供應的糧草,比上個月少了三千石?”
董和拱手道:“根據郡守來信,永昌窮困,糧草一時間難以籌集,他請求寬限幾日,減免一些糧草,如今主公既得漢中,南中各地已無需每月供應一萬石糧草,永昌乃不毛之地,我想可以適當減免一些了。”
劉禪點了點頭,繼續看起了剩下的奏摺。
很快,劉禪又察覺到不對之處。
“益州郡比永昌富庶一些,為何只有六千石?”
“越嶲郡,牂柯郡也只供應了七千石!”
劉禪眉頭緊皺,放下奏摺,說道:“南中四郡糧草的供應都比上個月少了很多。都是窮困所至?”
“俱是一般說辭!”董和點了點頭。
“廣漢梓潼同樣窮困,為何供應了一萬石?特別是霍峻將軍鎮守的梓潼郡,還多了五百石!”劉禪沉吟道:“讓人去府庫查一下這四郡供應糧草的質量如何!”
董和拱手道:“一般是文書先到,這四郡這個月的糧草還未送到。”
劉禪擺了擺手:“那就查上個月的,務必細查!”
“諾!”董和拱手退下。
劉禪與眾人則在殿中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不過半個鐘頭,董和走進殿來,身後跟著兩個士卒,抬著一袋糧食。
董和臉色陰沉,來到殿下向著劉禪說道道:“世子,這四郡糧草果然有問題,其中大半皆是陳米參雜沙土,我粗略估計了一下,這四郡每郡每月供應的糧草真是數量只怕不足千石。而且參雜沙土,怎麼吃啊。”
費禕沉吟道:“南中各郡,劉璋治理時期掌控力便不強,各地權柄皆由各豪強,大戶把持。主公改革弊政時,他們便是陽奉陰違,如今每月要讓他們籌集一萬石糧草,他們自然是陽奉陰違了。”
“軍用糧草何等重要?”劉備看了費禕一眼,冷聲道:“可以用託辭少送,但以次衝好,以假亂真,一但運到前線,兵馬受餓,引起譁變該如何是好?此乃死罪也,他們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南中各郡只怕是要造反了!另外,監糧官檢查不力,不是被南中豪強收買,便是翫忽職守,給我下獄嚴加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