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公子直接闖了進來,我來不及通報!”一個下人連忙跑到士仁身邊解釋道。
“哼!”士仁瞪了那下人一眼,旋即滿臉笑容跑到殿下劉禪的身前,拱手行禮道:“士仁見過公子,未及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劉禪撇了士仁一眼,看著地上正在受刑的少年,沉聲道:“生口就不是人了嗎?你這麼打他,就不怕把他打死?”
“你們還打?還不快把他拖下去?”士仁聞言對著正在杖責的兩個家奴罵了一句,對著劉禪笑道:“先前多喝了幾杯,這個奴才連酒都倒不好,灑滿了一地,我氣不過才打了他幾下。”
劉禪看著地上的少年,只見他的雙手用白布包裹著,隱約可見血跡滲出,這樣的一雙手,士仁居然還要讓他來倒酒?
劉禪臉色一沉,冷聲道:“我先前聽你說要把他打死拖出去餵狗?父親自得荊州,便下令各地士族,其門下家奴,佃戶,生口,護衛,皆要被記入軍戶,民戶之中,若是查出有未通報者,要受重罰!私藏人數過多,以謀反罪論處。
他雖是生口,但也是記錄在民戶之中百姓,你要把他打死,這與殺人有何區別?還是說他沒有被記錄在冊,乃是隱戶?可殺了他也無所謂,士將軍,私藏隱戶,乃是謀反大罪,你莫不是想謀反?”
三國時期,人口稀少,因此人口成了最重要的資源,沒有之一。
各個國家,實行的是軍戶,民戶制度,對於人口的管制,非常嚴格。
都說漢末人口稀少,其實有很多的隱戶,只是被士族給藏起來了,算上這些隱戶,三國的人口可以翻一倍,這是不對的。
或許漢末時期有很多隱藏戶口,但三國建立之後,國家對於人口監管嚴格起來,世家的人口,也被編入軍戶,民戶之中。
比如劉禪剛才所說的生口,其實就是奴隸,一般由戰俘或者獲罪之人組成,他們是民戶的一類,生口是世家這些豪門的必需品,家裡的奴才,下人,就是由生口組成。
生口是可以買賣的,但是也要上戶口,至於佃戶,也是民戶的一種,世家的私兵,則是軍戶的一種。
當然有些世家,也多少隱藏了一些人口沒有上報,不過並不多,因為三國對於人口的監管非常嚴格,私藏人口,乃是謀反的大罪,藏的少了尚且能夠糊弄過去,藏的多了,就是找死。
還有一種隱戶,則是躲入山林之中隱居,並未被記錄在冊的百姓,不過這種百姓並不多,人口精貴,路上的一條狗,官府都恨不得算進民戶擴充人口,官府要是知道了,第一時間就給你抓起來充軍或者種田去了。
整個三國時期,隱戶的數量,只怕連總人口的百分之一都達不到。
比如孫權,經常出兵掠奪人口,到過海南,到過臺灣島,甚至連遼東也去了,為的就是掠奪人口,充實人口。
士族要是敢隱藏人口,那是給孫權上眼藥,給孫權打壓他們的機會。
不過佃戶,私兵,生口這些,上了民戶,軍戶之後,就是士族合理合法擁有了,屬於他的私有財產。國家雖然可以徵召,但也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江東多士族,這也是他的侷限性。
聽了劉禪的話,士仁臉色一變,旋即他陪著笑道:“公子這話嚴重了,我對主公忠心耿耿,自然不會私藏人口,要不我取戶籍給公子看看!”
“不用了!”劉禪擺了擺手,看了眼趴在地上仍舊一聲不吭,死死盯著士仁的少年,對著士仁說道:“這孩子賣給我如何?”
士仁聞言搖了搖頭道:“這小子是獲罪之人,兩年前殺了人,成了生口因此才被我買下來了,兇狠得很,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公子還是別要了,以免惡奴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