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以後主公得知了那高人的身份,可能都不敢相信呢!”龐統搖頭一笑道。
劉備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忙詢問道:“莫非士元知道此高人是誰?”
龐統擺了擺手,眼中飽含莫名的笑意:“還只是猜測,主公莫要在問!”
劉備嘆了口氣道:“那就等士元證實了之後再告訴我吧!”
“主公,李嚴,費觀投降,我軍兵不血刃拿下綿竹固然可喜,可大喜過後,卻有大憂啊!”龐統漸漸收斂了臉色的笑意,說道:
“張任兵敗退守雒城以後,必定會堅守不出,我軍兵馬雖多,但大半都是益州降軍,不能讓他們與同胞手足相殘,張任乃是良將,憑藉他的能力守城,我軍只怕經年累月也難以攻取雒城。
主公雖然得到了綿竹以北至葭萌關這些地區,但益州最富庶的地方卻是巴蜀二郡,主公目前下轄地盤地廣人稀,非常貧窮。
這些時日主公收降白水軍,張任軍,不久還有李嚴的綿竹軍加入,加上本部兵馬共計有數萬之眾,以目前佔據的地盤,難以供應這數萬大軍所需。
五七個月尚可,可一兩年就麻煩了。主公畢竟是從荊州而來,不如劉璋父子經營益州二十載,勢力根深蒂固,時間一長,必有內憂,甚至還有……外患!”
“外患?你是說漢中張魯?”劉備聽龐統這麼一說,臉色微凝,稍一沉吟便想到了漢中張魯的頭上。
龐統點了點頭,在地圖前比劃著漢中與川蜀的之地:“不錯,張魯雖與劉璋有殺母之仇,主公你看,益州與漢中乃是唇亡齒寒的關係,劉璋闇弱,張魯尚能安享太平,可益州之主要是成了主公,張魯又豈能坐的住?”
“張魯若是趁我軍糧草不足出兵,我便危矣,如此我該如何?”劉備看著地圖之上,自己的地盤上方便是漢中之地,張魯隨時都有可能出兵威脅自己的後方,劉備便彷彿胸口紮了根刺一般,連忙詢問龐統對策。
龐統拱手道:“召孔明率兵入川,如今劉璋大軍皆被主公拖在此地,孔明若率兵從東入川,可在短時間內殺入川地,打通益州與荊州的聯絡,到時候主公地盤與荊州連線,有了戰略縱深,便可高枕無憂!而且主公與孔明會師CD,也可在更短的時間內拿下益州!”
聽了龐統的這個建議,劉備卻提不起絲毫喜色,嘆了口氣道:“孔明帶兵入川,固然能解決我現在的內憂外患,可是年初孔明奪取了襄陽,我擔心,孔明入川以後,曹操會率兵奪取襄陽。
荊州到時候由何人鎮守?雲長雖有統兵之才,可性子高傲,翼德又……他們都不太適合鎮守荊州,如此荊州可能不保啊。若是沒有阿斗這孽子的事情,導致孔明與曹兵交戰,我早書信讓孔明準備入川了。”
“主公勿憂,此事可不能責備公子啊。”龐統聞言笑呵呵的輕撫著鬍鬚,說道:“曹操九月份稱公,如今正在鄴城,內部尚不穩定,許多大事亟待處理。而馬超前年與曹操戰與關中,兵敗逃入羌地,如今又再次糾結軍隊對抗曹操,曹操此刻注意力都在西邊。
馬超禍亂西涼乃是內憂,孔明雖奪襄陽,但卻與曹操劃江而治,這算是外患。內憂外患,孰輕孰重自不必多說。眼下曹操就算想要奪回襄陽,也不會親率大軍出兵,最多隻是讓樊城的曹仁出兵,如此派一良將鎮守襄陽不出便可。”
劉備聞言頷首贊同:“這倒也是,襄陽城防堅固,只要曹操不是親率大軍南下,憑藉曹仁,奈何不得襄陽分毫!”
龐統繼續說道:“我最擔心的還是江東方面!如今主公在益州大勝,若是一舉拿下益州,勢力便超越了江東,這不是孫權想要見到的。而江東想要發展,也必取荊州不可的。
當年周瑜因攻打益州戰敗削職,江夏如今一直是魯肅坐鎮,周瑜這兩年在柴桑靜養,但卻時常有將領前去拜訪,在江東的威望並沒有削減,周瑜他這是養精蓄銳,以周瑜的性子,一但有奪取荊州的機會,他是會放過的!
而孫權乃是雄主,他也深知依靠孫劉聯盟並不能長久維持江東的統治,只有強大自身才能從根源解決問題的道理。因此周瑜一但請求出兵進攻荊州,孫權多半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