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屋內糜氏鄧母已換好衣服,正要出屋接下劉禪,請趙雲進屋更換曹軍戰甲。忽聽得東方馬蹄聲大作,二人動作一滯,透過窗向屋外看去,見街道外塵土飛揚,卻是曹軍大隊人馬趕到了。
糜氏見曹兵趕到,只好躲在屋內不敢露面,嘆息道:“如此只好讓趙將軍從正面廝殺,咱們跟那些兵士從外圍走了。只希望阿斗能跟著趙將軍平安回到夫君身邊。”
“趙將軍武藝不下當年呂布,夫人只管放心便是!”鄧母握著糜氏的手寬慰道。
屋外趙雲見曹兵已至,並不慌張,當即解下勒甲布條,取下護心鏡將劉禪綁在懷中。
被趙雲綁在懷中那一刻,劉禪的心徹底的踏實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湧上心頭。隨後一陣陣倦意漸漸襲來,劉禪眼皮也忍不住打顫。
劉禪實在是太累了。
儘管他穿越的這半天時間,一直被人抱著。
從穿越剛開始的驚惶,到靜音心來分析局勢,從曹兵數次對他生命的威脅,在到想方設法為糜氏尋求活路。
可以說這半天來,劉禪所經歷的,只怕比有的人一生經歷的還要多。驚險刺激,時刻伴隨。
若是以前世的身體,這半天的經歷對於劉禪來說,實在談不上疲憊。可如今他的身體,終究只是不足兩歲的嬰兒,思考太多,導致身體也難以承受。
一個嬰兒,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大半時間都在睡眠中度過,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被趙雲綁在懷中的時候,劉禪一顆緊繃著的心徹底落下來了,這天下,此刻再也沒有比趙雲胸膛更加安全的地方。
因此,在趙雲即將展開長坂坡廝殺的時候,劉禪竟然睡著了!
意識迷離之際,劉禪心中喃喃:“一覺醒來,應該能看到我那便宜老子了吧?”
趙雲剛剛繫緊勒甲條,去看劉禪,卻見他氣息平穩,隱約傳來陣陣打鼾聲,趙雲不由得一笑,掩上襁褓蓋布,輕拍劉禪,低聲道:“少主放心,你先睡一覺,一覺醒來你就可以回到主公身邊了!”
趙雲說罷,一催胯下戰馬,望著趕來的曹兵殺去。
趙雲武藝,乃是天下頂尖,胯下夜照玉獅子,更是不遜色於赤兔的寶馬。縱然策馬崩騰,但在趙雲懷中的劉禪,卻沒有絲毫的顛簸之感。
睡夢中的劉禪,隱約間聽見廝殺聲在自己耳邊不斷響起,廝殺之中,偶爾還夾雜著一陣陣大喝聲。
“賊將何人,我晏明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無名鼠輩,不配知我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