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芳菲那種寒冷從脊背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他路易一點也不傻,在和屬下談話的時候,自然也在留意浴室裡的聲音。唐芳菲的確有些頭腦,知道在房間裡安靜的時候開啟水聲,不讓他發覺。
她怕是想偷聽他的事情,從而判斷他是不是足夠有能力當她的靠山。如果他不能,這個女人也會像逃離她上一個恩客一樣,逃離他。
不過看了唐芳菲對他的所作所為,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已經衡量完畢,選擇了順從他。
說白了,她只不過選擇了一個她感覺比較厲害的男人利用和依附。但凡有一個比他厲害的人出現,這個女人會毫不猶豫地投入其他人的懷抱。
路易心裡如同明鏡一樣。
互相利用嗎?他喜歡。
但就算是互相利用,他也必須是做主導的那個!
兩個人明明做著最親密的事情,可是卻各懷鬼胎。
……
同樣是一宿沒睡,蘇錦整個人卻神采奕奕,那明亮的眼裡不見任何疲憊。
昨天晚上不僅僅是她和趙子期這邊單方面出動,聽弦也夥同南懷瑾在其他地方做著同樣的清剿。
那些沉默者的人投降的都被看管起來,反抗的都變成了屍體,在淩晨拉到了郊外挖坑燒了。
造成了這麼大的殺孽,蘇錦內心裡沒有任何悲憫和波動。
情報組織為什麼不涉及過多的黑色,就是因為黑色就代表了殺戮。情報的戰爭卻是不見硝煙的戰場。
趙子期看著蘇錦精神頭旺盛的模樣,不由得感覺自己真是年紀大了,沒有蘇錦這個年紀身體好。
不過,他更多的是對蘇錦這個人的忌憚和探究。
蘇錦和他調查的真的太不一樣,他是不會相信蘇錦從前是一個純良的普通人。昨晚那種場景,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早就受不了了。而眼前這個,絲毫沒有受影響。
現在更是看起來心情不錯地面對著身前的電腦。
“真有意思。”蘇錦唇角揚起一抹悠然的弧度,“我接受到了沉默者方面聯系昨晚那群死人的訊號,你猜,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趙子期冷眼看著她,絲毫沒有想要順著她的意思猜測的想法。
蘇錦也不感覺自討沒趣,依舊看似心情不錯地道,“是京城。你說,我炸了沉默者首領的老巢,他會不會現在憋著火想直接殺到青省呢?趙子期,如果你是路易,你會嗎?”
趙子期不理會蘇錦的問題,而是攤開地圖,指著地圖上海島的位置道,“如果路易沒死在海島上,他最有可能在海港區,海港區沒有來青省的航線,他大抵會從海港區到京城,繼而從京城飛到青省。毋庸置疑,你已經把他激怒了。”
如此條分縷析,就算不用南懷瑾替他出謀劃策,他也有這種頭腦,可見趙子期也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所以,路易現在肯定在京城,三天內,他必定到青省。”蘇錦明亮的眸底充滿了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涼,“趙子期,要不要玩一個甕中捉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