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和沈家原就有親,定遠侯夫人特地請了陸昭出面,可見誠意十足,世子沈榮又是才貌雙全,黃夫人斷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便是老夫人挑剔了些,想必現在也不會多話了。
到了第四代的小娘子小郎君,陸家就更讓人目不暇接了。大姑娘陸玲的婚事還算正常,可二姑娘陸瑋當了靖親王妃,三姑娘陸珊即將入主中宮,這就很不簡單了。
陸瑾是安遠侯府未來的繼承人,娶了鎮遠侯府虞家的嫡長女算是門當戶對,倒是他的弟弟陸瑜,還有堂弟陸琮,婚事一個比一個來得嚇人。
陸瑾陸瑜是雙生子,陸瑜比哥哥晚出生一刻鐘,從而無緣世孫之位,可他是大長公主的兒子,婚事按說還是很自由的,基本是看上哪家的姑娘都沒問題。
偏偏陸瑜不走尋常路,執意娶了二婚的張大姑娘進門,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不是說張大姑娘不好,其實以她的條件,除了比陸瑜稍長兩歲,各方面都是無可挑剔,只是二婚這個事情,在時人看來總是不那麼好的。
陸玲聽說了陸瑜和張大姑娘的事,心裡暗自慶幸,幸好她當初沒有選擇顧鴻,不然見了張大姑娘,還不知得尷尬成什麼樣兒。
陸琮和嘉興郡主的婚事更不用說,不是尚主,仕途不會受到影響,嘉興郡主的長子可以隔代繼承外祖父的王位,這卻是比尚主還要更劃算的。
倘若把陸家的這幾樁婚事拆開來看,似乎每一樁都是合情合理的,很符合他們家人的身份,也說不上什麼高攀。
但是集中到一起看,效果就很不一般了。何況除此之外,陸珊的表兄莫懷、表姐莫憂,婚事也是極不平凡,一個即將尚主,尚的還是秦國長公主,另一個則是威遠侯府的世子夫人。
綜上所述,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遙京人民得出一個結論,皇帝陛下對陸三姑娘愛重非常,什麼好事都想著陸家或是與之相關的人家。
如果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不是元琪,陸珊絕不會認為陸琮是想多了,但是那個人是元琪,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哥你知道嗎?”陸珊決定把這段小插曲告訴陸琮,“母後曾經提議過,封嘉興郡主為公主,但是七哥並沒有這麼做。”
陸琮聞言一愣,隨即驚詫道:“難道陛下知道我和元姐姐的事?可是你都不知道呀。”
陸珊挑眉笑笑,笑容意味深長:“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可七哥不知道的事,只怕很少。再說七哥連穆親王、誠親王、雍親王和靖親王都敢重用,我們陸家算什麼,人材越多他越高興。”
元琪向來用人不疑,更不會嫌能人太多,他最擅長的便是知人善任,先帝做過的那些事,以他的性格是不屑為之的。
因為明君賢臣,自來都是相得益彰,做君王的不夠大氣,做臣下的就很難安心。
聽聞陸珊一席話,陸琮心中很快有了主意,他發現自己有的沒的糾結了這麼些天,結果全是多餘的。
孫媳婦一個接一個進了門,身為安遠侯府的當家主母,吳夫人非但不覺得自己享了福,反而生出幾分怨氣。
虞令柔和張嫣也就算了,人家跟著公公婆婆住在公主府,每隔幾日過來請回安,吳夫人想挑刺也沒機會。
當然了,陸昌並非吳夫人所出,陸瑾陸瑜也不是吳夫人親孫子,虞令柔和張嫣不可能放著大長公主不親近,特地跑來討好繼祖婆婆,她們也沒這麼閑。
真正讓吳夫人感覺不舒服的是,陸琮娶了顧元娘,她見了孫媳婦還得先行禮。
自來公主出嫁被稱作下降,可以獨立開府,郡主及以下就沒這個資格了,都得嫁到夫家去。
吳夫人原先以為,有個公主兒媳婦算是不幸的事,如今才明白,郡主孫媳婦更麻煩,想避都避不開。
不管燕國大長公主的身份有多尊貴,她有自己的府邸,這對安遠侯府其他人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了,不然甭管大長公主有多親切,各種規矩總是少不了的,天天見面那還得了。
顧元娘不是公主,自然不會有自己的府邸,再說元琪已經說了,她的長子要隨母姓,日後繼承顧茂的王位,那麼顧元娘就更不能不進陸家的門了,否則陸琮還不被人當成上門女婿。
前文提過,安遠侯府四代聚居,雖說侯府面積不小,無奈主子太多,住房一向是比較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