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予點頭,靜靜看著眼前的花海:“很漂亮。”
“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羅疊花的介紹。”季童霏操控機甲在花叢旁蹲下身,小心的摘下一朵。
小小的花朵落在機甲合十的手掌中,只有粉色一點,脆弱又嬌小。
季童霏說:“羅疊花的生命很頑強,只要一顆種子,一點土壤,就能發芽。在很多輻射強的地方,其他植株都生存不了,只有羅疊花,無論在哪都能迅速紮根,只要有陽光,就能生長開花。”
“羅疊花的花苞期也很長,花苞長成需要三個月,在聯邦已知的花中,她的花苞期是最長的。從隆冬到春末,一點點的吸收養分,等待在某天早上陽光降臨的時候“砰”的一下花開。不少現代詩人和文學獎寫過她,稱贊她是最頑強堅毅的花,也是最淘氣的花。”機甲捧著那小小的羅疊花,季童霏顯然心情很好,捧著花遞給姜予看:“但是你看,摘下來的羅疊花,其實沒有那麼好看。”
離了根莖,孤零零的花躺在冷硬的機甲手心,彷彿一朵精緻的飾品。
是的,飾品。
不是有生命的花,也不是生動的植株,僅僅是飾品,仔細看遠沒有方才花開帶給人的那種驚豔感。
普普通通的、跟路旁野花沒有什麼兩樣。
“羅疊花真正驚豔人的,是在花開的那一瞬間,怒放的生機,帶來驟然的驚喜。”
不管早晨再怎麼驚豔,到時間眾人還是做起辣手摧花的工作來。
工廠有遺留的採摘花粉的裝置,眾人只花了一下午來蒐集花粉。
他們蒐集花粉的目的太明顯,不止場外觀眾知道了,場內跟著他們的救援隊也有些緊張,眼看一群人即將把一山谷的花海薅禿,救援隊長不放心的提醒:“聯賽場不比模擬艙,不能傷及性命。”
然後是用儀器提純,舒麓西等機甲師已經研究過工廠裡的裝置,設定好程式就可以坐等成品。
能源他們用的是從之前淘汰的幾個隊伍那收來的機甲能源,好在淘汰的隊伍多,能源充足。
等拿到成品,距離十天已經只剩下二十個小時。
“通知,距離毒圈擴大僅剩二十小時,二十小時內未進入內圈的戰隊一縷淘汰。”
全場喇叭通報完,姜予讓所有人進入機甲倉趕向內圈,一遍趕路一遍安排後面的事。
聽見她的計劃,即便是最跳脫的幾個單兵也有些汗顏:“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不是他們危險。
而是其他軍校,這計劃對其他軍校而言,會不會太危險了?
他們的隊內討論直播間聽不到,因為羅疊花開的影片流到星網沖上熱搜,解說臺這邊的兩位導師對西南軍校也多了些關注。
周楠語氣詼諧:“該通知軍部了,西南軍校準備那麼多的羅疊花粉,現在場內的救援隊可能不夠用。”
沈拙語氣憐憫:“剛剛抽空看了一下指揮挑戰賽決賽的影片,帝都軍校今天可能要吃大苦頭了。”
如今聯賽場內,僅存十四隻隊伍。
其中西南軍校七隻。
就光從數量上看,西南軍校只要安排得當,這次的排名就不會低。
而西南軍校這個指揮,從挑戰賽到聯賽,就沒有失誤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