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把逢知拉出了屋子,看他還是哭地那麼傷心,這可難住他了,比起打打殺殺,這哄孩子實在不是他的強項。頓時也是攤手沒轍了,想了半天,只能走進另一個屋頭裡,拿出了兩塊還有些溫熱的肉沫餅子遞給他。
“趁著還熱乎,快吃了。哭了這麼久,也該哭累了吧?”
逢知抹了把鼻涕,淚眼迷茫的望著這位李哥遞過來的餅子,原本已經忘記了飢餓的肚皮,卻在此刻不自主地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那我……我吃一塊,另一塊你吃。”逢知伸手拿過了一塊,猶豫了一會便往嘴裡塞了進去。
李東見他吃相頗香,把另一塊也給了他。
“多吃點,鍋裡還有。”
“唔……好吃,雖然沒有姐姐做的好吃,但是比起那二孃做的還是好吃多啦!”逢知三兩口就把一張肉沫餅子吃下了肚,擦了擦嘴,衝著黑衣男子李東破涕為笑。
“李哥,白大哥他就這麼一直睡著,不起來吃東西嗎?”想到自己只是一天沒吃就飢腸轆轆的,白朔景這都睡到現在了也沒醒沒動,應該更餓才是。
李東聞言,半天也接不上話,半晌才對眼前的這小傢伙說道:“你白大哥……他病了,得吃藥,還要休息,所以他現在不會餓。你快把另一張餅子吃了,一會再涼點你得鬧肚子了。”
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鬧肚子,逢知才不會輕易上當,更何況……這餅子實在果腹尚可,吃多了才會鬧肚子呢!
“那……那也不行,這個還是你吃吧,我吃了一塊就夠了。”說著逢知就把餅遞還給了李東,往衣角上蹭了蹭準備再次回到那房裡看白朔景。
逢知跟在宮抒墨什麼那麼久,基本醫理還是懂得一些,剛才那草草地見了幾眼,其實他就是因為知道白朔景似乎病的很重,這才慌慌張張地急哭了起來。
李東這一回頭,就發現逢知又要往白朔景躺著的那房間鑽,伸手上前就是一撈。
“誒!你快出來,不能進去!!”李東又不敢喊太大聲,雖然他知道白朔景這會兒也聽不見,可礙於對自家主子的畏懼,他還是壓低了聲音招呼著逢知出來。
逢知那麼機靈哪會聽他的話,進了屋子就往白朔景床前奔,他掀開被子兩隻小手有模有樣的往他手腕上搭……
脈象微乎其微,若不是他兩個手都按著,怕是根本感覺不出來。
“白大哥……是不是要死了……”逢知張了張嘴,小聲地說出一句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話。
這話自然是被跟著他身後的李東聽見了,他在白朔景身邊做近身護衛並不久,之前的兩位護衛離開後,他才被重新選派到白朔景身邊。李東從來沒想過,自己這位如此厲害的主子會傷地這麼重。
“小傢伙,你在瞎說什麼?亂講話是要捱揍的!”說著李東憤然的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作為夜風閣的一等護衛,他怎麼可能讓一個小屁孩對著自家主子亂說話。
“你!!你放我下來!!啊啊……你是壞人!等白大哥醒了!!我要……我要告訴他!你欺負我!!他不會放過你!啊啊……快放開我……”
被他提著領子拎起來的逢知一邊掙扎著,一邊叫喚著。
李東心裡當然明白這小子的確和主子熟識,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是黑著臉盯著他看,果然孩子比敵人更讓他頭疼,若是大人他早就一拳揍過去,提著劍抵在他脖子上讓他閉嘴了!
“李哥哥……我……我是在給白大哥……聽脈……我師傅……我師傅懂醫術!”
見李東半天不肯放自己下來,逢知只能把自己搬出來,既然白朔景生病了,那肯定是要找大夫的!這小破村裡,根本沒有大夫,就連個會看診的都沒。以李東對白朔景的重視,逢知知道只要這麼說,李東一定會放開他。
果然李東把他放回了地上,一臉狐疑地問道:“你會看脈象?”
“嗯嗯!!”逢知連忙點頭,從自己的衣袋裡翻出幾個五顏六色的小瓷瓶,挨個開啟聞了聞,很認真地對他說:“喏,這個是提神醒腦的,這個是止血化瘀的,這個是淡疤養顏的,這個呢,這個是……純露?!太好了!!竟然還有一些留著,可是這些也不夠……這個裡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