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知摸著自己剛剛被就疼的耳朵,嘟囔道:“誰稀罕和你這母夜叉一起住,你不想帶我,我還不想住了呢!等我師傅來了!我肯定要讓他送我回綿兒姐姐那裡,哼!”
他丟掉耳朵裡的棉花,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有模有樣地嘆了口氣,“唉,真想吃大娘包的餃子,綿兒姐姐做的糕點,大伯的身體應該好些了吧,唉……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想我。”
想到這兒,逢知突然蹲了下來,他看田裡有一隻野兔歡蹦亂跳的,不遠處還有一隻體型大一些的立在雪裡地時刻警惕的看著周圍。它忽然扭頭看見正在觀察著它們的逢知,機敏地朝小野兔那邊跑去,然後帶著它一起躲進了沒有收拾完的草垛子後面。
“大娘……姐姐……”逢知觸景生情,想起了之前在瑞州的那段歡快的時光,大娘大伯對自己的疼愛,阮綿綿對自己的照顧,那家以他名字取名的酒樓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還有他念過的那個學堂,自從離開了他們,也就沒再念書了,原本大伯還要教他習字的。
想著想著,逢知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他覺得這地方自己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一心只想著要回瑞州去找阮綿綿。
他一邊哭一邊從脖子上拽出一個小布袋子,裡面是上回和阮綿綿買酒樓沒有用完的珍珠,他攥在手裡數了數,還有七八顆的樣子。
自打知道珍珠可以買酒樓以後,他就明白這玩意有多值錢,所以這每一顆他都十分寶貝,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幫姐姐再派上用場。
如今開來要提前用這些小寶貝了,因為他下定主意,要離開這裡回瑞州去找阮綿綿他們,他已經等不及下次師傅來了,想到這裡,逢知一路上跑的往村裡趕去。
******
趁著陳二孃不在,逢知遛進了房間,把自己的東西稍微收拾了一下,把當初在逢知樓時阮綿綿給他做的那幾身衣裳帶上了,從廚房裡拿了一點乾糧,又翻出來了一個像是獵戶用的裝水袋,戴上一頂狗皮帽子,就悄咪咪的離開了這個農家小院。
就在他正拐彎繞路離開的時候,被準備上他家找他玩的小夥伴發現了。
“逢知?!你這是……要幹啥去呢?這帽子挺稀罕的啊,給我戴戴!!”王大壯說著就要伸手去搶他頭頂戴著的那頂狗皮帽子。
“別動!!”
“小氣,虧我還給你帶了我娘做的米糖呢!”王大壯不高興的嘟囔道,故意把油紙包著的米糖攤開往逢知面前湊去。
見他手裡那米糖,逢知頓時就洩氣了,雖不是很情願,但還是吱吱嗚嗚地說:“那你拿去戴戴吧,誒,別給我掉地上了!!”
聽到這話的王大壯自然是歡天喜地的從他頭頂立馬摘走了那帽子,順手還把那包米糖往逢知手裡一撂。
逢知見手裡這包米糖,自然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開啟紙包就捏起一塊就往嘴裡放。
“唔,真甜。”
“嘿嘿,好吃吧!我娘做的米糖可是這村裡最好吃的了,對了我娘讓你上我家去玩呢,嘖嘖,你這大包小包的,逢知,你想幹哈啊?”王大壯那大腦袋怎麼也撐不進那頂狗皮帽子裡,但他特別的想戴一戴,只能是歪斜著掛在腦瓜上,那模樣實在是有點滑稽。
逢知看了他一眼,差點沒笑嗆著,心想著一時也不打算回那陳二孃家,這日頭也漸落了,到村東頭小夥伴王大壯家挨一晚也好。聽說王大伯是一個獵戶,估計知道怎麼走出去,也好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