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拿著紗布往蘭蕊身邊走去。
“蘭茱姑娘,比起蘭蕊姑娘只是傷了臉部,你可是快成廢人的人了,誰更有可能變成那顆被捨棄的棋子,其實就算不知道你跟劍雨堂的勾當,以蘇憐玉的性子……你覺得她會留誰呢?”
她一邊解開蘭蕊纏於面部的層層白紗,一邊繼續對蘭茱說道:“更何況,我之前就說過,蘭蕊的臉不僅能恢復,而且我會讓她變得……更加……美好……”
待阮綿綿將纏在蘭蕊臉上的那一圈圈的白紗全部卸除,那張醫治過後的臉就完全展露出來。
而在不遠處的蘭茱死死地盯著阮綿綿的背脊,就等她挪步離開,她便可以第一時間看到蘭蕊那張臉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蘭蕊自己似乎也十分緊張地凝視著阮綿綿的臉色,就害怕從她的表情裡看到失望,畢竟蘭蕊很清楚自己這臉當初是怎樣的。
“姑娘,我現在這張臉……如何?”她的手指有些顫巍巍的,欲要抬起撫摸自己面頰,又十分猶豫,大概她也是害怕,萬一摸到的臉是坑坑窪窪的該如何是好。
阮綿綿對她報以安心的笑容,說:“你的臉恢復的很好,不信你自己去瞧瞧。”她指了一下布簾外內屋的那個沒被砸翻的梳妝檯。
蘭蕊因她的那幾句哈,一時間激動的不知該如何表達,她雀躍不已的鼓起勇氣將雙手輕輕的撫上自己的雙頰。
就在指尖接觸到面板的那一刻,她的瞳仁都變圓了些,想必是肌膚的觸感將原本半信半疑的蘭蕊更加堅定的認可了阮綿綿此前的話。
她的撩起裙襬一路小跑出去。
阮綿綿自然明白她的這一舉動是因為內心的興奮,不由地看著她離去背影笑了一下。
蘭蕊跑的太快,以至於蘭茱並沒有看到她的那張臉。
可阮綿綿倒是一副等著看蘭茱吃癟的樣子旁觀著她的一舉一動,“怎樣?你這兩隻手臂恐怕是廢了。”
“你!快點把解藥交出來。”蘭茱像是在咬著牙忍住自己的怒火一般,比較客氣的對阮綿綿說道。
只可惜阮綿綿這人偏偏就不吃這套,你越是想要得到解藥,她越是不想給,蘭茱的那雙手臂如果沒有還是能給她省掉很大一個麻煩的。
“我說過,如果你不輕舉妄動,我會給你解藥的,可惜……你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蘭茱盯著眼前這個看似唯諾無害的女子,臉上露著一副嬌小令人生憐的樣子,怎麼都無法將她和剛剛說出那些話的人聯想到一起去。
“你的‘輕舉妄動’應該不用我再和你解釋了,蘭蕊後背那個地方的傷,你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既然事已至此,要殺要剮動手吧。”
阮綿綿:……
“蘭茱姑娘,你還不至於讓我動手,況且那個劍雨堂,也根本造成不了什麼。我們畢竟只是商人,而且攙和江湖的紛爭很少,但這並不代表,你就能在我的背後為所欲為,不過你的所作所為……真的是一再重新整理我對你的認識。”阮綿綿話說了一半,突然聲音變小了很多,她緩緩走向蘭茱站著的位置,從地上撿起那把短劍,以方才她對自己的方式對待她。
“怎樣?被人用這麼鋒利的劍刃抵著是不是很不習慣?”
“呵呵。”蘭茱不以為意的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還能笑出來,希望等一會你也依然能笑的出來也許……”說完阮綿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從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同情與惋惜。
這時蘭蕊掀起了門簾,“姑娘!姑娘!感謝姑娘的大恩!”她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向阮綿綿走去,在到她面前時雙腿一晃似要給阮綿綿跪下,卻被她給攔住了。
“姑娘……您的這番大恩……我……受之有愧……當初對您的不敬……”蘭蕊那張嬌豔欲滴的雙唇張合著,杏眸中閃著淚光,桃心的臉蛋,白裡透紅,完全看不出曾經長過毒瘡甚至留下那麼多疤痕。
“沒什麼,我既然答應過你,就一定會恢復你的臉。不用謝我,要謝你自己識時務。”
阮綿綿轉而去看蘇憐玉的情況,她昏睡的很深,並沒有馬上醒來過來的跡象。
“蘭蕊,你去找七樂把蘇小姐的藥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