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就是運氣好罷了……因為馬大夫的先看診,所以我才能排除掉很多可能,所以才會開對了方子。”她謙虛地說道,阮綿綿並不想被冠上一個杏林聖手的稱號,她只想平平淡淡的,樹大招風,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
馬大夫聞言自然也是明白她想法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是沒有想到阮綿綿竟然會這麼說,這種事時候誰還不是能把自己拔到多高就多高啊,向她一般謙和的倒是少見極了。
“小神醫,你這次來是……”他看了一眼阮綿綿腰間揹著的那個藥箱,問道。
“馬大夫,我這次來是給白老爺帶了藥的,我過幾日就要繼續去遊歷四海來,也不知何時還會再到京州來。這藥有極好的恢復作用,你每日給白老爺吃半粒即可。”說著她開啟藥箱,從裡面拿出一個薄胎的小瓷瓶,那些藥珠子在瓷瓶裡晃動撞擊的聲音都聽清楚。
“小神醫……白老爺上次還讓我帶話給你,他想見你一面,感謝你當初在危急關頭救了他一條性命。”
“馬大夫,你回去切勿不要再與白老爺提起我的事情,白老爺能恢復與我並無關係,都是馬大夫你照顧的好。就像前面說的,我只是恰好碰到了白老爺罷了,而我之所以能對症下藥,也要歸功於馬大夫你最先做的預判。”阮綿綿說地十分真摯,她再過幾日就要離開京州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在京州的名聲被傳得太大,回頭牽出之前慕容雲裳那個,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時她,她最不想的就是把自己陷於麻煩之中。
“這……小神醫你太謙虛了!讓我實在是自嘆不如……唉……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啊……”馬大夫何嘗聽不出這是她在恭維自己,拱手作揖道。
“馬前輩,你太客氣了……天下醫者是一家,我也有很多還要向你學習的。”阮綿綿見狀立刻上前將他扶起,這禮她實在是受不得。
“誒,還不知道小神醫怎麼稱呼?”
阮綿綿笑道:“在下小元,馬前輩,你叫我小元就好了!我平日都是四海為家,過兩日我就要離開京州了,能與馬前輩相識一場實在是緣分!也希望白老爺能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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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在告別了馬大夫後便隨祁山離開了這間醫館。
回逢知樓分號的路上,祁山終於把這一路憋了很久的一個問題說出口了。
“大小姐,那個……那……我有一個小小的事情不是很明白,能不能向大小姐請教一二?”
“嗯,你說吧。”阮綿綿轉身看向這個幫自己揹著藥箱的小廝說道,她易容過後的小眼睛說話的時候一眯一眯的,小的幾乎都要找不著了。
“大小姐,你這個容貌變成啥樣就變成啥樣,呃……那你那……那那張仙女一樣的臉……是不是也是變出來的啊?呃!大小姐,你可別生氣啊,我就是……覺得那張臉實在太好看了……好看的……”
“好看的不像是‘真的’的,對吧?!哈哈哈……”阮綿綿見他半天憋出完這一句話,好心替他說完了。
“誒,啊!不是,不是的。”
阮綿綿一點不介意的看著他,微笑道:“你覺得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覺得那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你怎麼看,它就是怎麼樣的。你也可以當這張臉是我真實的臉。”
“啊?”祁山一臉茫然地聽著阮綿綿說的這一串猶如繞口令般的言語,他還是沒得到答案,反而怎麼越聽越糊塗呢。
阮綿綿則回身繼續向前走,“祁山,你看,人的臉只要懂得方法就可以隨意變化,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是什麼樣的臉在面對你。人臉的好看與否又有什麼用呢,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內心,如果一個人有心善待你,那麼他不管是怎麼樣的一張臉,對你來說又有何區別呢?”
“大小姐,你不僅長得好看,心底也很善良。”
阮綿綿回眸笑了笑,並沒有回應他的那句話。
祁山看著眼前那張笑著的臉,他突然有點明白阮綿綿方才說的那段話,其實不管她長成什麼樣子,只要她是他的大小姐就足夠了。
“大小姐,你等等我啊……”想通了這點的祁山,腳下一輕便朝著阮綿綿離去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