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阮繼裕為何會被囚禁在沈府的原因,阮綿綿大致明白了一些。其實這事,也算是自己惹的禍,若是當時她不去與沈嵐芷較真兒,沒有反擊,或許沈嵐芷也不會藉著她家勢力對大哥阮繼裕下手。
“小妹,我是怎麼也沒想只是和沈府做個生意,就是把我們家那些賣不出去的藥材低價轉給他們。你也知道,當初家裡囤了不少藥材,若不是那些藥材積壓了太多資金,我們家……也不至於淪落到那般田地啊……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好好的生意怎麼就變成了我欠了沈家鉅額的債了……明明是賣藥材給他們,那紙條卻成了我籤認的債……”阮繼裕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抱頭,滿臉的痛苦不堪,似乎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那白紙黑字上是他自己的簽字蓋章。
“大哥,可是你喝醉了被人矇騙簽下的?”
阮繼裕先是搖頭,而後又點頭。
“小妹,其實……大哥也記不得了,我看那字跡……那字跡的確是自己的……可就是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簽下的。”他把臉埋在雙手之間,一副不敢回想的樣子。
“如果真借了也就罷了,我趕緊還給他們也沒事。可就是,欠條寫了,可錢真的是沒有拿到一分,平白無故的背了一筆根本還不起的債……你讓我怎麼有臉回去見你們啊……”
“大哥……”
阮綿綿是相信自己這個大哥沒那個膽子問人借錢,再則以當時阮府的情況,別說他不想找人借錢了,根本就是沒人會借錢給他們,她就不信沈府會出於什麼原因借給她那個窮大哥錢。所以沈府會有那麼一張鉅額欠條,反倒讓人覺得十分可疑。
“沒事了,大哥,既然你已經出來了就不要再想這些了。”阮綿綿輕聲安慰到他,他們其實與沈府無冤無仇的,出了這事只可能是當初自己與沈嵐芷結仇所致。
“綿綿,你不知道……這事……沒完……雖然慕容大公子把我從沈府帶出來了,可……那筆債並沒有消啊!我們若是不還錢……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阮綿綿皺著那雙好看的蛾眉,說道:“這事……慕容大公子不知道嗎?”
“沈府押我出來時說……這事沒完……可在大公子面前卻絕口未提……”
“大哥,你先養好身子,剩下的事……你別太擔心,慕容大公子能把你救出來自然也不會不管這事,我去再找他幫幫忙。沒準這事就這麼了了。”阮綿綿寬慰他道,就是想阮繼裕放心而已,其實她哪裡會再去找慕容雲初,這事就算慕容雲初會幫她擺平,她也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換成以前那個阮綿綿也許不會,可以她這個有仇必報的個性,不攪地沈府雞犬不寧事絕不會罷手的。
“小妹啊……你確定……慕容大公子會幫咱們嘛?莫不是那位大公子……對小妹你……”
“大哥,你說什麼呢!大公子為人正直,之所以慕容府會願意幫助我們家,這話說來話長了,你先去換身衣裳,然後我們坐下來吃點東西,我慢慢地和你說。”阮綿綿招呼一旁候著的祁山,領著阮繼裕去隔壁整理出來的房間。
見阮繼裕走出房間後,她轉身來到窗邊,推開窗,對著窗外喊了一聲:“來人。”
就見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翻身進了房間,“小姐,有何吩咐?”
“你想辦法混進沈府打聽一下,方才我大哥說的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指使的,你去打聽清楚了,再回來。”
“遵命,小姐。”
“去吧,自己小心。”
“是,請小姐放心!”黑衣男子翻身跳出窗外消失不見。
阮綿綿合上窗,走到桌邊陷入了沉思,這沈府的勢力在京州與慕容府是不相上下的,要她真的拿出那筆巨資把那張借條消了也不是不可以,可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更不想將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這些真金白銀就拱手相送,她現在要緊的是抓住沈府的痛處,讓他們自己主動把那借條交出來,並寫下契約阮繼裕簽下的那筆債從此兩消。
不然,遲早都會釀成禍端。
“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她心想到,起身將門從內反鎖上,翻出了那日穿著去白府的那套小醫童的衣服,將臉上重新倒騰了一番,又變成那面色蠟黃營養不良的模樣,跨上了藥箱就準備出去。
“你是……怎麼在小姐屋內?”祁山將阮繼裕帶到房中後便退了出來,一直侯在門口,他並沒有瞧見有人進到小姐房中,怎麼會出來一個身型瘦小的男子,這讓他不由得戒備起來。
阮綿綿心中一嘆:糟了……應該等晚一點支開了他們在出去的!唉……這下怎麼脫身才好。
祁山見這個小個子十分面生,並不是酒樓內的夥計,那身裝扮也不像是來的食客,便大聲呵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小姐!大小姐,你在裡面嘛?!”
他擔心地衝著屋內叫喚了兩聲,未聽到回應,臉上不由掛起憂慮,準備上前將那小個子擒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