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了,這次他的笑容裡帶著一份小小的喜悅。“謝謝,大小姐。”
“嗯,小山,你好好跟著周管事,以後我會讓周管事給你找個私塾,每日你可以去那裡習字、上學。”阮綿綿把那張寫著他名字的紙張遞給他。
殊不知,在祁山的心底,他把阮綿綿此刻的模樣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多謝,大小姐。”他說話的聲音依舊很輕,卻有一分不易察覺地顫抖,他的神色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得到這個識字、念學的機會而過分狂喜。
“嗯,不要辜負了這個機會,你去把周管事叫來一下。”
“是,小大姐。”他說完便默默地退下了,在轉身出門的那一瞬間,他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將目光停留在了阮綿綿那張完美無瑕的側顏,久久沒有挪步。
“阿祁呀,你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下去幫忙?”沒等祁山下去叫,周管事自己已經抱著一大箱賬簿上樓找阮綿綿了。快到房間門口就看到他呆呆地看著門內,便叫喚了他一聲。
“周管事,大小姐……說……說以後我叫這個名字,這個字是高山的‘山’。”
“是嘛!那太好了,這可是個好名字,你有好好謝謝大小姐嗎?”周管事本想騰出一隻手來揉一下他的腦袋,但發現兩隻手都騰不出空,只好作罷。
“嗯。”祁山點頭應道,將那張寫著他名字的紙張小心地疊好收回了衣服內袋裡,隨後伸手接過周管事手裡的那箱賬薄,又走回了阮綿綿的房間。
“大小姐,這賬簿給您拿來了,都在這裡面了。”周管事將箱子開啟,裡面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賬目冊子。
阮綿綿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祁山下去,她有話要私下與周管事說。
“周管事,這個祁山是怎麼來我們逢知樓的?”
“他啊,是當年我在回京州的路上救下的孩子,我救下他的時候,他還只有五歲。然後我就一直帶著他。大小姐怎麼了?突然問這個,可是那小子做錯了什麼?”周管事緊張地說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多言害了祁山。
“沒有沒有,祁山幹活很不錯,我是想周管事你能給他安排一個平日裡能學習字、唸書的私塾,這樣你身邊也能多個幫襯的人,我看他心思細膩,是個培養的好苗子。
“大小姐,他不過就是一個打雜的小廝。”
“無妨,你看看這是他剛剛告訴我的,關於我們酒樓什麼菜色是來的客官們最喜歡點的,還有就是平日點菜裡頻繁出現重複的菜色,哪些是點的很少菜,另外他對京州這邊吃食的口味的一些說話。”阮綿綿一邊說一邊把自己剛剛些下的那些紙張都交到周管事的手上。
“這……這些……都是他寫的?”周管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記得祁山從來沒念過一日學堂。
“他口述的,我就整理了一下。但由此可見他的心思比一般人細膩很多,他竟然還觀察了京州的口味,這是讓我十分意外的。所以我覺得周管事,你可以往後重點培養他。你說呢?”阮綿綿極為認真說道。
“是,大小姐。”周管事也是樂得讓祁山去學學字,畢竟祁山還年輕,而且他聰明好學,學起來肯定也很快。
“這份你拿下去和後廚的廚師們說,我把幾項要注意的事情都標出來了。然後經常被客官們點的菜品,要提前備好,多準備一些。這些說目前很受歡迎的。還有這裡是經常沒人點的菜色,這些就可以考慮換掉了,”
“真是想不到,這小子居然還有這份心,實在是難得啊……”周管事突然感慨道。
正當阮綿綿與周管事說的真高興的時候,一個清脆的敲門聲傳來。
下意識的,阮綿綿問了一句。
“大小姐,慕容大公子還帶了一個人一起來了,您看我這邊安排他們上來嗎?”那名小廝不是別人正式祁山。
“慕容大公子來了?還帶了一個人?!”阮綿綿頓時想到了她家大哥,阮繼裕。
“是的,大小姐,另一個男子看上去有些虛弱。還是您下去看看?”
“把人帶上來!”她轉身又對周管事說道,“先下去讓人送些菜,泡壺茶上來。”而阮綿綿自己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確認來人是不是真的是阮繼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