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呈祥客棧
“怎樣?”見黑衣男子一進門,阮綿綿便站起身迎面走來上前。
“小姐,白府的事已處理好。”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神色間還有未能平復的殺意。
“嗯,白老爺人沒事吧?”
他閉上眼,過了一會才睜開,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說:“白老爺安然無恙,小姐不必多慮,在府上鬧事的那幾個人已經都收拾了。主子不在府裡,那些人就沒了王法了!”
“那就好,還好你趕去的及時,只是沒想到白頤景那傢伙這麼快就等不住了。”阮綿綿聽到白老爺等人無恙後,這才放下心來,她原先將小黑安排到白府看著,怕得就是白頤景那邊突然行動。現在想來真是後怕,若是當初沒有提前準備,還不知如今白府會變成怎樣……
“小姐,好在您提前讓我派人盯住白府的一舉一動。前兩日,自從馬大夫去過之後,那撥人就開始蠢蠢欲動,恐怕是馬大夫給白老爺看診後走了風。”
“嗯,是我讓馬大夫特地將白老爺病重難以醫治的訊息透露出去,我本以為白頤景知道後怎麼都還會再讓白老爺熬幾日,結果那傢伙如此迫不及待,這麼快就衝上門了。可見其心之歹毒,明知白老爺還健在,故意去逼死他老人家的。”
說完阮綿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也真是豪門富族的悲哀,沒有什麼比自己親兄弟算計家底、惦記財產更讓白老爺的心寒的。還好她之前就把玉佩送去了白老爺手裡,相信他能靠著白朔景尚還活著的訊息作為一線生機撐下去。
“還是小姐深謀遠慮,不然我們這明面上很難抓住白頤景那些人的把柄。”
阮綿綿回身看向黑衣男子,莞爾一笑,說道:“這事你要記上一大功,等回瑞州,一定要重重的獎賞你。”
“屬下不敢,都是分內之事。”見自家這個女主子絕色容顏露出笑容,他只覺臉上一熱,好在自己面板黝黑不至於被發覺,趕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從我們在京州的人裡挑一些拳腳功夫上乘的給白府佟總管送去,不要透露是我,就說是白朔景江湖上交的朋友。雖然白頤景處理了,但難免不會有其他那些遠房的外戚上門來找事。白府現在缺人手,送些去佟總管自然不會拒絕。”
“是,小姐。”
“另外,你把白頤景等人押去衙門,帶上這封信,前些日子我特地請錢大人寫了一封信給京州衙門的人,你把這信交給一個姓韓的大人,他會妥善辦理的。”
黑衣男子接過信,便應聲下去了。
阮綿綿說著拿出藥箱從裡面取出幾個瓷瓶放在一旁的桌上,等晚些她還要去找一下馬大夫,讓他把這些藥送到白府去,這些藥都是給白老爺調養身體的,相信以馬大夫的醫術剩下的治療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前一次去拜訪馬大夫時,她已經說明了後面她再給送去藥堂的藥,他只管拿去給白老爺服用,切記不可告訴任何人是那日的小神醫給的。
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是她做的,她也不想讓白老爺等人知道。
阮綿綿只想儘快辦完這件事,她也好安心趕回瑞州去,算著日子離蘇憐玉生產的日子也沒多久了,她得趁早回去才行。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皺起如柳蛾眉,心裡無聲地說道:白朔景你到底在哪裡?我居然都已經替你管起老子和兒子了,真是……夠了……
她雖心裡氣地不行,恨地不得已,可想著他們會遇到危險,又不忍心起來。對蘇憐玉是如此,對她腹中的孩子更是,就不要說只有數面之緣的白老爺,讓她怎麼忍心。
只當是朋友吧,比起蘇憐玉,她與白朔景之間的確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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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郊,清湖之上,兩艘精緻的畫舫正泛波遊弋。
“姐姐,終於見到你了!許久未見,可是想你想得緊呢!那日一別,你還說要來京州看我。哼——”女子清麗的嗓音,嬌柔婉轉,像是春日裡的百靈鳥啼鳴,讓人心中不由一怔。
“好妹妹,別生姐姐氣了,我這不是來了嘛!”阮綿綿看著眼前這位可心姑娘,正是當時她初來之時在慕容別院參加生辰宴碰上的易子柔,雖然時隔大半年未見,但她惹人喜歡的性格還是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