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景擰著眉,對逢知這打嗝起來說地凌亂無序的話實在哭笑不得。
“閉嘴,吵了一下午,安靜點。”
“嗚嗚嗚——嗝——嗝——安——嗝——靜——不——嗝——下來——”
“噗呲。”布簾外傳來某一個不怕死的發出的一聲沒有憋住笑。
逢知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不停打嗝的嘴巴,搖著頭表示不是自己發出的。
白朔景一臉陰霾密佈,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換成是以前,他肯定早就把他們都打出去了,可自打他只能躺在這床上以後,他的暴脾氣倒是冷靜下來不少。
“啊,我和趙大伯今日打了頭山鹿,晚上可以吃烤鹿肉了,啊,我去後面支個火,這烤肉啊煙大,哈哈哈哈……”李東摸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故作輕鬆的自言自語,其實是他這是故意說給屋內的人聽的。
“哼……”白朔景扯動嘴角冷哼了一聲,緩緩地說道:“少放點孜然。”
“呃……是,是,主子。”他擦了擦劃下臉頰的汗,哪來什麼鹿肉啊!李東嚥了咽口水,被發現了他哪還敢繼續站在門口偷聽,早就腳底抹油跑了個沒影!就算這會是真的沒有鹿肉,他也得立馬上山去給打一頭回來。
“白哥哥,你到底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小孩子只要一旦開啟提問模式,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十萬個為什麼,如果你不回答他,他是能夠和你乾耗上一整日的。
白朔景把目光轉回這個小肉球身上,“不打嗝了,話又多起來了。”
“哼!我要去找師傅,讓師傅帶我見姐姐!師傅最喜歡姐姐了!”這一招再沒用,他也沒法子了,逢知撅著小嘴,堵氣看著白朔景。
他其實知道自己那個醜的沒臉見人的師傅是喜歡綿綿姐姐的,可他心裡還是更喜歡看白哥哥這樣神仙一般的哥哥和姐姐在一起,他的內心其實是不想姐姐變成師孃,變成師孃估計就和師傅一樣會什麼都管著他!還是做姐姐的好!
“你說什麼?”
“我要去找師傅!”逢知瞪圓了眼睛盯著白朔景的臉,一點都不畏懼的樣子。
白朔景:“……下一句。”
“哼——”
“……最後一句。”
“我要讓師傅帶我去找姐姐!!”
白朔景算是徹底被這個小肉球的邏輯給打敗了,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算不清楚。
他哪裡會知道,逢知就是故意的!他的殺手鐧就是“師傅喜歡姐姐”,他那小腦袋裡清楚的很,只要一說這個,白哥哥就不會那麼冷冰冰的,會變得酸溜溜的。
但!是!他還會兇狠狠的!
一記暴慄落在逢知的腦瓜上,“唔……”他吃疼的摸著自己的頭皮。
“等我傷好了,自然會帶你去找姐姐。”
“嗚嗚,那是什麼時候嘛,你上個月就說好了就會去,都一個月了,你怎麼還沒好啊啊啊!白哥哥,你趕緊好!我要去找姐姐!”逢知每天都擺著手指頭算,他每天都這麼躺著,說不上哪裡不好,可也沒見哪兒不好,可就是不肯帶他去找姐姐。
白朔景沒有理他,對於一個孩童而言,他哪裡會知道自己為何一直躺在這裡,就算他的師傅是大夫,他不過就是一個幫著師傅看火採藥的小童。所以逢知根本不會懂以白朔景現在的身子根本離開不了這靈山,就連下地,都困難。而且江湖上、當今外界都在傳他已經死了的訊息,而策劃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仍然躲在暗處,防不勝防。
他若現在出去,帶著逢知去瑞州找阮綿綿,自己的安危都是次要的,但一定會連累到阮綿綿,以他現在的情況,難以保她毫髮無傷。
所以,他怎麼能輕易就去見她,哪怕他也想她,想到心裡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