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小聲點!別吵醒了我家老爺!”見她突然拔高嗓門,佟總管差點沒有跳起來,趕緊一把將她拉開,並伸手就要捂住她的嘴。
阮綿綿巧妙的躲過了佟總管伸過來的手,並制止了他要把自己拉開的舉動。”佟總管,不用擔心,白老爺不會醒的。他不是睡著了,他這是已經呈現了假死狀態,身體機能正在日益衰退,如果再不及時醫治,就真的沒救了。”
說著她甩開了佟總管禁錮著她的手腕,對馬大夫說道:“馬大夫,你說是嗎?”
剛剛就對阮綿綿心生佩服的馬大夫,還沒從她精湛的技藝從回過神,就聽見自己突然被這個小神醫點名了,高興之餘也沒聽清他們在談論什麼,只是連聲附和道“正是、正是”。
“唉——老爺啊——”佟總管聽到自己這位摯友也這麼說,才明白他方才在院外對自己說的話其實都是輕的,原來自家老爺已經……想到這,他長嘆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痛撥出聲,良久不能自已。
阮綿綿雖然說的都是實情,但她的確是把最壞的說了,其實白老爺的病情還是有迴轉餘地的。只是見他干涉自己醫治,想要嚇一下他。可當她看著佟總管如此的悲痛欲絕,心中不忍之餘還生出了一絲內疚。
“佟總管,我一定會把白老爺就過來的。”她蹲下身子,十分認真的對著眼前這位年邁的老管家說道。
轉而又對馬大夫叮囑說:“佟總管這邊馬大夫你把他扶到外廳去休息一會吧,我給白老爺看完了就出來,我不出來,你們萬萬不可進來打擾我,不然白老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是再無法子了。”
佟總管一聽,立馬點頭允諾。可一旁的馬大夫就不甚樂意,他怎麼可以錯過眼前這小神醫診治的經過啊,那套銀針治病的法子,他還沒有看到就被佟總管打斷了。這……這擺明是想只開他們啊……
可無奈自己也是被請上門的客,只能是急的乾瞪眼,但又不得不扶著佟總管出去。走時他還不時的回頭看著阮綿綿,擺出一副好想留下的表情。
阮綿綿自然明白馬大夫的意思,但為了自己的行為不落人口實,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方才她差點貿然施針,也還好佟總管在那時突然上前制止自己,這要是落到馬大夫的眼裡,對於不懂這些針法的醫者而言並非好事。
“白老爺,我知道您現在神志是清醒的,只是無法動彈。”阮綿綿望著躺在床上的老者,緩緩說道,她並沒有用假音,而是用自己的聲音和白老爺在對話。
“我是白朔景的朋友,所以您放心,我一定會治好您的!無論發生什麼,您不能倒下,白朔景並沒有死!他還活著!”阮綿綿握住老者的手掌,由衷地說著。
不知是白老爺真的聽見了,還是他手部肌肉的條件反射,阮綿綿明顯感覺他的一根手指動了一下。
阮綿綿激動的又檢視了一次白老爺的眼睛,發現並無意識。但她相信,肯定是聽到白朔景沒有死的訊息激起這位老人的強烈求生欲。
重新調整好狀態,阮綿綿將銀針拿出來,開始為他施針,她下針快、準、巧,配合力道,每個穴位都不遺漏,不一會兒,白老爺的頭上就已經被扎滿了細密的銀針。
阮綿綿又從她背來的藥箱裡找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到處一粒藥丸,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一支茶盞,她將藥丸在茶盞中碾碎,又翻出一瓶原先逢知給她的百花露,倒了半盞,將藥丸的粉末完全融化,捏開白老爺的嘴灌了下去。
隨後阮綿綿取出一把匕首,這是白朔景之前給她防身用的,這匕首十分鋒利,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然是要用在了他的義父身上。
阮綿綿將匕首在燭火上燒了一遍,便在白老爺的手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一股深褐色帶著腥臭味的液體頓時噴濺出來。於此同時,白老爺空口突然一沉,喘出一口大氣。
阮綿綿看著深褐色的液體流了一會漸漸停止住,不由搖了搖頭,轉而拿起手上的銀針在白老爺的手臂上又紮了幾針。就見那深褐色的液體,又慢慢地滲了出來。
就這樣往復了十幾次,終於從白老爺的身體裡流出了紅色的正常血液,這時阮綿綿方才趕緊為其止血,並將原先紮下的針悉數取出。
她給白老爺包紮好手腕上的傷後,再探了一探他的鼻息,發現此刻白老爺的呼吸已經有力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