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藥箱,又往裡面放了一些平日攢下的名貴藥材。自己則換了一身十分尋常的粗布男裝,阮綿綿這幅身子本來也就只有十四歲,稍微穿的寬鬆些也看不出什麼身段。她將頭髮利落的盤起藏在棉帽裡,這幅裝扮看起來像極了普通人家的小子,可就是那張過於美貌脫俗的容貌,實在是和這身裝扮不搭。
她瞅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對這身七樂給她準備的裝扮十分滿意,可看到自己的臉蛋後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熟不知,即便是如此,銅鏡之中的她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試試自己在白府別莊時根據鶴真師傅說的法子研製的人皮面具!”阮綿綿從包袱中拿出那塊面具,在臉上塗上特質的軟膏把面具貼上,在用小心的撫平四周,用碎髮將邊緣都遮擋住。她那精緻的容貌便被藏了起來,落入眼中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小子模樣,唯獨那一雙靈動滾圓的眼珠子,透著藏不住的機靈勁兒。
若不仔細瞧她那雙眼睛,倒看不出什麼不妥的地方。
阮綿綿對著銅鏡轉了一圈,上下前後都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可心裡卻突然想到了那位緣段的鶴真師傅,一陣悶悶的感覺在心底油然而生,匆匆一別,也只能當是夢幻泡影一場。
經歷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後,她也看開了許多。
“不想這些了,也許今生無緣,來世還能再見到鶴真師傅的。”她在心裡安慰自己道,便趁著小黑這會兒出去辦事了,拿起藥箱被在瘦弱的肩上,披上一件深色的舊披風,悄悄地下了樓,出了客棧。
這會兒街上也沒幾個人,冬夜裡就算沒有風也還是冷的刺骨,她縮著身子,往白府那門口貓著,打算等那大夫出來,再上前問個一二。
阮綿綿正琢磨著一會怎麼從那大夫嘴裡套話,還是直接跟著。她想著正出神,就見前面大門開了,出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對她這邊喊道。
“喂!誰你呢!就是你!誒,你這個小子,在往哪裡看呢!!”
她左顧右盼了一會,呆呆地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迷茫的看著那個小廝。
“喂!你是不是傻啊!就是叫你呢!!”白府出來的小廝不耐煩的說道,見她半天沒有動靜,他幾步上前拽了他就往大門裡拖。
“誒!誒!!誒!你做什麼啊!快放開我!!”阮綿綿壓著聲音對著他低呼道,她是想進白府大門,可決不的用著方式,這要是被抓進去關起來了,她還哪有機會接近白老爺啊!一想到這裡他便更加奮力的掙扎起來。
“你這小子,小子不大!力氣還不小嘛!!馬大夫說他徒弟在後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小廝見她掙扎的厲害,以為是她沒見過世面給嚇著了,嗤笑一聲,便放開了她。
“師傅……師傅他前面已經進去了,我沒跟上就只能在門口候著。”阮綿綿一聽,這是前面那大夫還帶了徒弟啊!結果自己歪打正著被誤認成他徒兒帶進白府了。
“走走走,跟緊我,別亂走,我帶你去找馬大夫。”
“是,是,謝謝小哥。”阮綿綿低著頭緊跟在小廝身後,這白家的府邸簡直大的驚人,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雖然是夜裡,可整個白府一路都點著燈,光影交錯,朦朧之中更是一番別樣的景緻,這要是白天來看,肯定是三步一小景,五步一大觀。
不知道繞了多少條道,跨過了多少個門,在阮綿綿快要走吐了的時候,他們終於停下了。
“到了,馬大夫正在裡面給老爺看診,你在這裡等會,我去稟報一聲。”
阮綿綿看小廝說完便折身和那扇門邊的兩個護衛一般的人交談了幾句,那兩人退開了一步讓他進去了。
“裡面住的應該就是白老爺。”阮綿綿想到此,腳下挪了一步,往一旁的樹叢靠,趁著門口那兩個護衛沒有發現之際躲進了假山邊的縫隙裡。
她這會可不能被帶進去,她要是現在進去了,見到那位姓馬的大夫可就穿幫了。到時候不僅無法給白老爺診治,還會被關押起來。
“可一直躲在這裡也不是事,說什麼都要想辦法進去見到包老爺才行。”
沒一會兒,阮綿綿就見那個小廝推門出來了,她下意識地縮起了腦袋。
就聽不遠處出傳來幾聲爭執。
“人呢?這剛剛在這裡的那矮個子呢?”
“沒注意。”
“呵,你們守在這裡怎麼可能會沒看見?!”
“我們只是負責看守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