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兒對出言的兩位老者露出一絲不滿之意,她的眼裡現在只容得下宮抒墨一個人。“二位長老,你們先下去,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抒墨哥哥說。”
兩位老者見她這是明擺著下逐客令,要讓他們離開,紛紛嘆了口氣,拂袖而去。
“莊主,你不應該這樣對待兩位長老。”
“抒墨哥哥,你怎麼也這麼說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到這個什麼莊主,他們天天這個也不讓,那個也不許,比我爹在世時管我還多!”柳煙兒邁著蓮步走到宮抒墨身邊,姿態扭捏,笑顏含春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戴著一副銀質面具的男子。
“二位長老也是為了你好,你如今已經是莊主了,很多事情就不能再由著自己性子來。要為莊裡上下的門眾著想。切不能在孩子氣了……”說著宮抒墨揉了揉柳煙兒的頭,他的眼神像是看待一個半大孩子一般。
“可……抒墨哥哥,這次你回莊上不會再離開了吧?爹走後,在莊裡也沒有一個親近的人,抒墨哥哥……其實……”
宮抒墨心裡明白她這話裡指的是什麼意思,柳煙兒的父親當時也曾和自己提過,希望他能在自己百年之後好好照顧這個晚年才得來的女兒,加上柳煙兒出生沒多久母親就病故了,所以她從小十分缺乏安全感。宮抒墨在煙塵霞莊的這些年,和他走的最近的就是柳煙兒。
“其實……其實……你……我……”
柳煙兒吱吱嗚嗚的半天沒繼續開口,一張俏臉窘的通紅,她也知道這事由她這個女兒家來提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可偏偏宮抒墨像是木頭一樣,怎麼點撥都一竅不通,她為此只能是當面明說了,不然萬一宮抒墨走了她下次再問還不知道是在何年何月了。
“抒墨哥哥,這次你回來是會一直留在煙塵霞莊吧?”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說著,一邊悄悄地講手伸向宮抒墨的手邊,試圖握住那只有力的手掌。
沒想還未等她手指碰上他的手背,宮抒墨便已經將手背於自己身後,並從她身邊開了半步,可疑保持一定的距離。
“我回靈山是有重要的事情,並非兒女情長。所以……莊主……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宮某恐怕還是要讓你失望了。當初老莊主在世時就是希望你能將莊裡打點好,讓莊裡上下都平安無事,我現在攙和了太多的江湖紛爭,已不再適合留在煙塵霞莊。”
說完宮抒墨便準備離開,以他對剛才那個焰彈的判斷,是從山腳下村子裡發出來的,這焰彈的高度並不如以往逢知給自己投擲的一樣高,明顯是由另外一個人點燃的。
這會是什麼人,那人怎麼知道逢知有和我聯絡的焰彈……想到這裡宮抒墨不由地擔心起逢知在村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抑或是有什麼找到了他的行蹤,從而發現了逢知?他越想越發覺得有些不安起來。
“抒墨哥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柳煙兒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眸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她把自己對宮抒墨的情感表露無疑。
“莊主,恕宮某不能答應,當年我離開煙塵霞莊的時候就和老莊主約定過,會偶爾回莊裡看看大家,但絕不久留。”
“你……可還是在為當年的事怨恨……怨恨我爹?”柳煙兒激動地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環繞上他的腰際,把自個兒的臉埋近他的胸前。她感覺自己此刻整個人都在發燙,心跳聲猶如震耳欲聾一般。
宮抒墨被她的舉動愣了一下,本想用手推開她,可一時間這手該怎麼放也是難到了自己。想到小時候她也經常這樣對自己撒嬌,一時心軟,便由著她去了。
柳煙兒無聲地等著宮抒墨的反應,見他並沒將自己推開,反倒是默許自己這麼抱著他,像是計謀得逞,柳煙兒躲在他的懷裡偷偷地笑彎了眼睛,卻又害怕被宮抒墨髮現只能是憋著笑意的將手中力道加重了幾分。
宮抒墨:……
“咳咳……莊主,請放開宮某。”他倒沒把柳煙兒當是一個妙齡女子看待,在他心裡,柳煙兒依舊還是那個曾經會和他撒嬌的小姑娘罷了。只不過,現在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出落的更亭亭玉立,標緻動人而已。
“就不!就不!以前抒墨哥哥也是這麼摟著人家的!!怎麼現在反而不讓了呢!”
“那時候你還小,如今你已經是一莊之主了,怎麼還能做這樣孩子氣的事情。快鬆開,讓人瞧見了要笑話你沒個莊主的樣子了。”
“我壓根就不想當個莊主,我就像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看一看,我不想禁錮在這山莊裡,我想……我想像抒墨哥哥一樣,到更遠地方。”
她一臉憧憬地說道,眼裡是閃閃發光猶如已經看到了那種日子是何等精彩。
“這是你的責任,你不能擅自離開。”
柳煙兒嘟著嘴,一臉不服氣的看著他,忿忿不平的說:“那你呢!當初爹讓你留下照顧我!我也是你的責任!可你倒好,直接就一去不回了!難道……這樣就是你說的責任嘛!!”
她一邊苦澀的說道,一邊舉起雙手就捶在宮抒墨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