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蘇公子,我看你這支玉笛做工十分精緻,若是能有幸聽你用他吹上一曲,肯定很好聽。”阮綿綿一雙眼睛放光般地盯著桌上的那隻翠青玉笛,這麼大件的冰種飄花翠色的料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若不是自己強忍著,此刻她肯定一把奪過來細細欣賞了。
“姑娘似乎……似乎對‘玉笛公子’這個名號有所誤解……”
“啊?”阮綿綿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目光依舊粘在那支玉笛上,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反倒像是完全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耳裡。
“這支玉笛,不僅是吹曲子的,它還是在下的武器。”他那纖長的食指敲了敲笛身,發出幾聲玉石才有的輕響。
“武器?你居然用這麼……這麼珍貴的笛子去打架嘛?”
阮綿綿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著他,就像是他多麼暴殘天物,如同蘇瑾就是敗家公子一般。
“打架?如果一定要這麼說……那也算是吧。”蘇瑾不禁搖頭失笑道,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江湖上這個名號,從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嘴裡說出來,還多了幾分紈絝之意。
“看不出來,你這麼斯文的人居然還喜歡打架,這笛子可比你送的百年人參珍貴多了!你千萬以後別用它打架了!要是斷了,呃,多可惜啊!”要是斷了,她得問他討來,這就算斷了,改一改也能做出不少玉墜、戒面、手串、掛件呢。
阮綿綿實在是礙於蘇瑾就在一旁,若不然,她早就對這玉笛下手了。果然蘇家也是大戶,平常人打架都是用刀用劍的,偏偏這位蘇瑾公子用的是笛子,一般的笛子也就罷了,他用的還是料子如此極品的玉笛。嚯,難怪蘇憐玉能這麼有底氣,果然財大氣粗好辦事。
“蘇公子,你這笛子,打架起來若是磕了碰了怎麼……是不是要換啊?”
蘇瑾著實被她這句話給問懵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換玉笛?呃……在下習武以來……就只用過這一支玉笛……所以姑娘你問的,在下也不知該怎麼回答你。”
“啊……哈哈哈哈……這樣啊……”阮綿綿這才反應過來,她似乎問了一個蠢問題,只能為了緩解尷尬的乾笑幾聲。
阮綿綿心裡突然對蘇瑾這玉笛怎麼使用起了疑問,難道這玉石的硬度會比鐵器還要高不成?若不是因為足夠的堅固,他在與人打架時怎麼會不傷到玉笛,更何況他還不是一日兩日的使用,見蘇瑾樣子似乎已經使用這支玉笛很長時日了。
“看來姑娘是個愛說之人。”蘇瑾對她的反應並不以為意,反倒是覺得有趣,心中好感不由地又增添幾分。
“那蘇公子平日都用玉笛怎麼與人打架的?”
“打架啊,就是這樣啊,然後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那玉笛在空中比劃起來,幾個招式都十分凌厲果斷,就連不會武功的阮綿綿都知道若是換成刀或者劍,肯定是在劍走偏鋒處,刀光劍影之中。
殊不知,這是蘇瑾故意糊弄她的幾個招式,平日他哪裡會這麼用玉笛,他之所以被稱為“玉笛公子”,其實就在於他吹著玉笛的樣子風流倜儻、臨風優雅,而玉笛中的曲子都是能奪人心魄的曲調,聽過之人,無比喪命在他手下。江湖上的人對他是懼怕十分,不過他一向也不沾染江湖紛爭,久而久之就給了他這麼一個“玉笛公子”的稱號,算是與他狠辣的笛音十分相符。
阮綿綿當然不知道這些,她只是無意間和七樂談起時,聽她隨口提到了,當時有事耽誤了,就沒有繼續在深入這個話題,在她的理解裡“玉笛公子”也就停留在了蘇瑾手持一支玉笛打架這一簡單的層面上。
“蘇公子,可否將這笛子給我瞧瞧?”
七樂懂她說的意思和道理,但就是看不透阮綿綿指出的那些緣由。
“那棋盤……”阮綿綿走到石桌前,石桌上放著一副還未下完的棋局,“這盤局解開以後我們才能去不遠那的屋子。”
“原來是這樣,還是小姐看出了端倪。”
阮綿綿仔細的打量著石桌上放著的這幅棋局,從棋局上明顯可以看出黑子很有後來居上的勢頭,而白子的每一步都沒有迴旋的餘地,則穩紮穩打,沒有絲毫攜帶之意。她看了一眼桌上用茶水澆溼的石臺上寫了張字條,只許動一步白棋,並且扭轉白棋要輸的局勢。
七樂聞言也上前看著石桌上的棋局,她也懂一些棋藝,但治能移動一次白子的機會,對她們來說還是有點難的。
“小姐,您可看出了什麼?”七樂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雖在鳳溪山上也學了琴棋書畫,閒來無事會找八寶下一下棋,可是今天這石桌上的殘局,她完全看不出有何不妥,就更別想看出來怎麼挪一步改變這副棋勢。”
“無妨,我已經快要想出方法。”說著阮綿綿雙指夾起一枚落在黑子中間的那裡孤零零的白子,隨後將它落在一處,瞬間當時被黑子困住的白子勢力,完全被那一顆白子的走勢給改變了,反倒成了一圈白子圍困著黑色棋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