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不以為然,勾起唇角給了她一個笑容,希望她能安心,倒也沒有說什麼。
他的這個反應反倒讓蘇憐玉更加不安起來,她伸手抓住蘇瑾準備給她鬆開繃帶的手掌,急聲道:“你倒是快說啊!你答應梅傢什麼條件!他們會給你這個?你要是不說,我就把它砸了!!”
蘇瑾看著一臉慌張的蘇憐玉,“你的咳症似乎真的好了不少,看來給你解毒的那個姑娘醫術的確……很好……”他口裡的那個“很好”兩字像是經過一番思考後才說出,完全沒有在意蘇憐玉要甩掉那盒奇梅容雪膏的威脅。
“我……我在問你這個膏的事情……蘇瑾!你快點回答我!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蘇憐玉自己也沒發覺什麼時候起她似乎已經不再繼續不停地咳嗽不止了,氣息也足了不少,經過這一爭論,她那原本因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難得的紅潤。
蘇瑾原本還沒太在意,準備繼續給她上藥的,可突然聽到她說的這話,倒是笑了起來。屋內傳來一陣朗朗的笑聲,這位俊美的少年,看著那個正在對著自己賭氣的雙生胞妹。
“我本來就不是你弟弟,你忘了?你才是我妹妹!”他說完便往蘇憐玉那嬌小挺立的鼻尖上劃了一下,言語之間滿是憐愛。
“你!蘇瑾……咳咳……咳咳……咳……”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又開始咳嗽起來,並且這一次咳的比之前都厲害不少,咳地似乎停不下來了。
蘇憐玉的芊芊素指緊緊地抓著蘇瑾的手腕,因為咳嗽而劇烈震顫的身子此刻如枝頭的枯葉一般搖搖欲墜,她的目光依然鎖在他的臉上,眼神之中似乎還在問著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換來了那盒藥膏。
大概是咳地太厲害了,蘇瑾也擔心起來,他不由地想要起身喚人來將之前走的阮綿綿叫回來看看,怎麼會突然好好地又咳的這麼嚴重了。
可沒等蘇瑾起身,蘇憐玉便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咳咳……咳咳……蘇……蘇瑾……你快……咳咳咳咳……告訴我……咳……嘔……嘔……”沒等她全部說完,居然乾嘔了起來。
一時間,蘇瑾這才感到她的身子的確是有異樣,“並沒有交換什麼,只不過是順手救了梅家的一個人,對方不知道我是蘇家的人,所以才會這麼輕易的將那盒藥膏送我。憐玉,你在這躺好,我現在立刻去叫人來!”
蘇瑾一解釋完就立馬掙脫了蘇憐玉的手,快步衝出了屋子,在迴廊上喊道:“來人啊!快點把那個給小姐解毒的女人給我喊來!!她到底是對憐玉做了什麼!!”
“咳咳……嘔……”一邊咳嗽一邊乾嘔的蘇憐玉看著在門口一臉慌張的蘇瑾,這大概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見蘇瑾這般慌亂的樣子,雖然自己身子很難受,但能見到自家這個一向驕傲不矣的弟弟這幅模樣倒也有幾分值得。
原本剛剛到暖房坐下的阮綿綿,還沒歇一會就被幾個丫髻給催促著往蘇憐玉的房中趕去。
“這是……怎麼了?”阮綿綿不解地問道,這幾個丫髻完全是架著她走的,若不是因為她讓七樂去端藥了,這會也不至於被她們這些丫髻這般對待,簡直就跟押著犯人無異。
這剛到蘇憐玉房門前,迎面就見到了那位面相與故人極為相似的男子,還沒等阮綿綿開口,那個男子就憤怒的朝她吼道:“你到底對蘇憐玉做了什麼?她怎麼比沒有解毒前更加的嚴重了!你到底是和居心!!”說著蘇瑾就揪起了阮綿綿的衣領,力氣之大差點勒斷了她的脖子。
“唔……”阮綿綿被他突來的氣勢也嚇到了,一時忘記了呼吸,加上蘇瑾下手過重,她原本帶著的面紗都被拽掉了。
“你……”蘇瑾在看到她面紗的容貌後,突然愣住了,不由地手上的力道也放鬆了不少。
“呼呼……”
阮綿綿大口地喘著氣,一雙杏目狠狠地盯著蘇瑾的臉,她原本還對這個長得很像曾經那個故人的男子十分有好感,可經過方才的事,這好感瞬間化為泡影。
“你……到底想幹嘛……”她喘了幾口粗氣,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質問道。
“你……你自己進去看看……”蘇瑾一時還沒從晃過神,但又不知怎麼說,只好指著屋內正在不停乾嘔的蘇憐玉說,讓阮綿綿趕緊去看看她的情況。
順著他指向的位置,阮綿綿看到正趴俯在床沿邊一直乾嘔的蘇憐玉,似乎怎麼吐也吐不出東西,神色痛苦不矣。
“就這樣?”阮綿綿指了指,反問向蘇瑾。
“難道這樣還不夠厲害嗎?你到底是不是大夫?”
“呵呵,我不是大夫,難道你是嗎?”她反問道,看著眼前這個只是長得與故人很像的男子,她當時真是瞎了眼,居然覺得他莫名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