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茱從一開始就知道阮綿綿主僕兩人沒有中蘇憐玉的迷香,本以為她們兩人是無法走到這屋子裡的。是她太過分輕敵了,她沒有想到一個瑞州開酒樓的女子竟然這麼難對付。
陣法她能破,棋局也能破,甚至醫術也是。蘭茱突然對她警惕起來,看來勢必要去暗查一下,這位逢知樓的當家女到底是什麼人?
阮綿綿正著身對著蘇憐玉,完全沒注意背後蘭茱那猶如帶著刀一般的眼神,她幾步上前又捏起蘇憐玉的手腕,仔細地診脈起來。
沒一會,她的臉轉向蘭茱。
“去準備一盆熱水、清水,找一些能夠快速止血的藥來,還要一把快而鋒利的小刀,剩下的藥我會派人送來。”阮綿綿交待完就先行開始準備了,她把那捲合銀針拿了出來,另外還放下了幾個小瓷瓶。
“止血藥和刀?你想對我家小姐做什麼?”蘭茱定眼瞧著阮綿綿,從她說出三個條件開始,蘭茱就異常後悔,不應該把她們引到小姐身邊。
“放血。”她淡淡地說,好像再普通不過,甚至連她說話的聲音都未有一絲波動。
蘭茱和蘇憐玉無不都倒抽一口冷氣,這是……要在自己身上割了口子讓血流出來不成?
“怎麼?剛剛說好的條件這麼快就變卦啦?那也行啊……這……大不了……我們就不治了。
阮綿綿假意的佯裝要去把桌上那副銀針給收起來,結果還沒等她的手捱上那副針套就被蘇憐玉攔了下來。
“姑娘慢著,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我們絕不過問!是茱兒不懂事,我一會好好說說她。”
阮綿綿沒接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蘇憐玉放開她拽著的袖子,眼睛一下也沒瞧她。
“麻藥也備一些。”
“用麻藥做什麼?”此刻的蘭茱一點沒有先前兩次阮綿綿見她時的沉穩冷靜,反倒是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
阮綿綿冷哼一聲,道:“麻藥不是給蘇小姐用的,你們那位美豔動人的婢女,那張臉可還想回到從前?”
“你能治?”蘇憐玉驚喜地問道,蘭茱要一直那樣一副樣貌,怕是日後不能繼續留在她的身邊。與其重新調教一個貼身丫鬟,不如還是治好她的臉,使喚地順手,也知根底。
阮綿綿整著裙衫,撣了撣浮塵,順便擺了擺手,然後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我呢,就是順帶治一治她的臉,但你們要告訴她,會很疼,臉上那些把要全部割掉……然後從別的地方把皮剮下來,再貼到連上去。蘇小姐,你可以問問她,想不想治。”
說完阮綿綿轉到七樂那,她在七樂耳邊低於了幾句,像是有想起來了什麼,對著還被她方才那番話震嚇住的蘇憐玉道:“啊!忘記和蘇小姐說了,你那美婢的臉,如果不用這個法子,那臉上的疤會日日增長……更為……厲害……”
這話並不是她在危言聳聽,阮綿綿相信她們是知道的,因為以她計算的日子,如今蘭蕊臉上的疤已經長出肉瘤了,而且這些肉瘤會一日多過一日。所以……除非蘇憐玉要捨去這枚棋子,不然定要救她。
“蘭茱!快去準備姑娘要的東西!”
蘭茱一臉冷淡,應了聲不急不慢、不慌不忙的出去,她腳剛邁出門檻,就從外面進來兩位婢女守著蘇憐玉身側。
呵,這是有多防著自己?唉,不過也是應該,畢竟她已經讓蘭茱刮目相看了不知多少回了。
阮綿綿向七樂遞了個眼色,七樂趕緊上前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