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突然間的一個制停,使得原本坐在後座上的葉北夢身子向前傾倒,正好將阮綿綿整個人壓倒在車內的地面上。原本可以避開的阮綿綿,因為看到他那眼周還插著的銀針,則不得不在他撲向自己時伸手去將那些銀針取下,本來可以順利收走銀針的,誰知葉北夢倒向自己前用手擋了一下。
使得她只能用捧住他的雙頰的方法,不讓那些銀針因為摔到而傷到他自己。
只聽“嘭咚”一聲。阮綿綿背脊狠狠地落下。
“嗯……”她有些吃痛的發出一聲悶哼。
葉北夢雖然看著似有病容,但終究是一個男子,體格、身形、重量都不容小覷,雙眼又看不見,所以這一撲倒,難免還帶有三分力道。
“媛兒姑娘……你……你沒事吧……”他想撐起自己的身子,可這手又不知往哪裡放才好,只能挺直了背僵在原地。
“你別動,小心眼周的銀針,你後頸也還有。我先把你後頸的銀針取下來,你方才可能牽拉到了銀針,我先看看針有沒有斷。”阮綿綿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從聲音聽起來,葉北夢可以判定她的唇似乎就在貼近他耳根的位置,突然一股灼熱從他的耳際往臉頰竄去。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阮綿綿在他身下攀著他的雙肩檢視紮在他後頸的銀針。她的手法很輕,掛在他肩部的手掌似乎並沒有使幾分力氣,但卻又一陣陣溫熱的觸覺隔著衣料熨燙著他的肌膚。
“遭了,銀針移位了!葉公子,你剛剛可能牽連到了銀針,它扎的穴位發生了偏離,碰到了血管,這會銀針那有些出血……我一會給你上些之止血藥,我先把銀針收了。”
葉北夢嘴裡哼了一聲,他可沒有忘記之前阮綿綿說的讓他別亂動,加上他雖看不見,但他可以清晰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從他身下傳來,他怕自己不經意間會魯莽的傷到身下的人。
阮綿綿的收針比落針還要快,她仔細的檢視這手上那六根銀針,在確定沒有斷針的情況後,她長舒一口氣,要知道如果銀針不幸斷在裡面,估計今天她還得給這位葉公子做一場小型的外科手術呢。
“不礙事的,媛兒姑娘,你儘管動手就是了。”他的目光毫無焦點的直視這前方,從聲音的方向來源判斷,說話的姑娘就在離他不超過一掌的距離。
阮綿綿聞言,又瞟了一眼已經都收回到針袋裡的銀針,扯著嘴角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雙美目裡滿滿都是笑意。
“已經都拿下來了,現在是的確不礙事了,葉公子。”
“已經取下來了嗎?這麼快……我怎麼沒感覺到……”他邊說著,就伸手準備摸一下自己的後頸,看看還有沒有銀針落下。
“嗯,不過你的後頸有些出些,剛剛可能沒注意,針碰到皮下血管了,針孔處有些流血。”說著阮綿綿從懷裡掏出一小盒藥粉。
“這是止血藥,雖然血流的不多,但還是要擦一下,把血止住了。”
阮綿綿把藥粉輕輕的,一點點的灑在葉北辰的後頸處,又用手指均勻的塗抹開來。
藥粉落到葉北辰面板上時他就已經感到了後頸處有一陣一陣的涼意傳來,緊接著過後就是一隻帶著溫熱的指尖在他後頸的面板上塗抹著,同時他還能感受到一股暖流被慢慢地注入體內。
“媛兒姑娘,又救了在下一次。”
阮綿綿抽出一條隨身攜帶的絲巾,纏繞在葉北夢的頸部,絲巾是白色的,乍一眼過去阮綿綿覺得還頗有幾分紗布、繃帶的意味。
“葉公子,這不是打傷,沒事的。就是明天起來會有一塊血斑,不過等血氣從後頸針孔處退下去以後血斑自然就會消失了。”
“嗯,知道了,多謝媛兒姑娘的提醒。”
二人就這樣一個面朝上的躺在馬車地上,另一個人則撐著手臂半個身子懸空的掛在身下那人的面前。
“別急著道謝,葉公子,你眼周的銀針我還沒取下來呢。”阮綿綿一根一根的取下紮在葉北夢眼周的那十來根的銀針,還好這些銀針沒有位移,不然傷到眼球,她罪過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