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原本七樂給阮綿綿抹了燙傷藥後,她滿腦子都是白朔景與那位蘇姑娘的事情。她一直糾結著是否要去白府別莊打聽那個女子,可她又該以什麼身份去?阮綿綿從未這般患得患失過,除了逼自己不去想,她沒有更好的辦法。就這樣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在夢裡她似乎見了一個很熟悉的人,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阮綿綿覺得他的一切都出現的那麼自然,他什麼都不對自己說,就這麼牽著她走在白雲之上,然後他好像要和自己擊掌約定什麼,可她看到他攤開的手掌心上沒有看見一絲紋路。
在夢裡她只是有些納悶,並沒有覺得不妥,可幾次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她還想問他為什麼他的掌心沒有掌紋。
“小綿……”有人在喚她,很近很近。
她四下張望,卻發現原本那個牽著自己的熟悉的身影也不見了。
“小綿……”又是那個的聲音,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很熟悉,她肯定曾經聽過。
再喚一聲,再喚一聲也許她就要想起了!
可就在阮綿綿馬上要想起這是誰的聲音時,她卻從這個夢裡一下就清醒了過來,醒時她的腦海中沒有一絲混沌,與其說是她自己醒來,不如說是就像有人在她的腦門上輕點了一下般,頓時靈臺一片清明。
可是夢醒後她便再回憶不起那個聲音了,心裡沒由來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一會兒,七樂就敲了門說是錢大人府上的那個秦侍衛來了,當下阮綿綿就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在雅間的外廳與秦侍衛進行了此前的那番交談。
******
送走了秦恕的阮綿綿坐了會,便起身想再拿了燙傷膏給手背上的傷重新上藥,可瞧見秦恕擱在自己矮機上的那幾味藥材,不由地又沉思起來。
阮記的確留了不少非常珍貴的藥材,其中有一味是根治錢大人病症的,只是那些藥材都藏在曾經的阮府裡,如今已經成了魯大少新宅的地方。想要拿回來,勢必得先收回阮府才行。她要想個辦法,先拿回阮府宅子,才有機會從魯家那奪回阮記。
可從魯大少那買回阮府宅子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那套宅子的價錢,如今對她而言根本還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已經在今天和秦侍衛的談話中將重提了阮記的事,相信惜命的錢大人不會放過一個資訊。
“得儘快了,錢大人那肯定很快會再來找自己,倒不是阮府宅子進不去,而是這樣做太冒險了……”阮綿綿心中暗忖,曾被抓去的經歷讓她不寒而慄起來。
“也許,小奉可以幫到自己……”她突然想到還困在那府邸裡的小奉,她是阮綿綿曾經的貼身丫髻,打小就跟在阮綿綿身邊。小奉對那府上的各個地方都很熟,只要她能順利將那一味藥帶出來即可,這樣就可以給她下一步拿回阮記增添籌碼。
對外沒人知道她是阮府上那個柔弱怯懦的阮小姐,白朔景那日帶她去拜訪文禮明時也刻意沒有介紹她,只是提醒他不要再打逢知樓的主意。所以她才會讓大黑送銀子,按流程把關伯接回來。為的就是讓文大人心裡有數,她其實不缺錢,好讓他相信自己絕不可能會是阮府那個家道敗落的窮千金。
其實經過這些日子的事情,阮綿綿大致弄清楚了文禮明在瑞州的勢力,與他走得最緊密的應該是魯府,魯大少為何能在瑞州如此囂張跋扈這背後也少不了文大人的幫助。
不過,這商人之間都有三分利益關係,所以當初雖然她是透過翡翠金樓的萬掌櫃才買走了本是魯府產業的“鬼樓”,可酒樓出事後,萬掌櫃介紹給她的卻是錢大人,而且那個與魯家交好的文大人。可見,其實萬掌櫃對這裡的緣由並不是完全不知情,他看得很透徹,只是那種情況下不便對她明說。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阮綿綿的沉思,抬眼這才發現小廝八寶似乎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了。
“進來吧,八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