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顛簸,到逢知樓一下了馬車,阮綿綿驚呆了。
本該是關了店門盤點的逢知樓,此刻大門上被貼了兩道封條。
“這是怎麼回事?”她連忙從後院的小門進去,這才又是驚了一次,這逢知樓內桌椅都被推翻了,破碎的碗盤也是散落一地,七樂正蹲在櫃檯下面嗚咽著。
她見了來人先是不敢出聲,待看清了是阮綿綿後,才驚慌無措地哭喊道:“小姐,您可回來了……您可回來了……”
阮綿綿安撫她問道:“七樂,這是怎麼回事?我不在的這兩天這裡發生了什麼?”
“小姐,今天我們本是準備關了店的……誰知……誰知衝進來一群官府的人,說是……說是要封了店門……然後他們就開始砸東西,還把酒樓整個都翻了遍……啊啊……小姐……七樂好怕……”
阮綿綿這會也沒心思安慰嚇得不輕的七樂,便只是不叫她再繼續說下去了,轉對一旁的小廝道:“關伯呢?”
“關伯讓官府抓了去,他們走時,還讓您明早去官府一趟。”那小廝到還好些,不過見手臂似乎也受傷了。
阮綿綿心中先是擔憂,又生了疑惑,但見酒樓內和下人們的樣子她突然覺得一股怒氣由心底升起。
這是什麼樣的官府,竟然沒有說任何理由就打砸酒樓,打傷她店裡的人,還拘押了年事已高的關伯,實在是另起費解。
具她所知瑞州府一共有錢正元、文禮明兩位共治府事,自刑獄至賦稅,所轄甚雜。她家原先欠下的鉅額債款時,魯府曾一度說要報官,但被阮父一直拖延住,拆東牆補西牆的還著越滾越大的利息,最後反而是把祖上的基業全賠進去了。
而她聽聞錢正元已四十有七,形容清癯,頷下蓄鬚,雖說其貌不揚,但見人面帶三分笑。文禮明卻恰恰相反,他年約而立,面容俊美,目如寒星,但不苟言笑,舉止威儀,自有一派官家氣度。
見夜已深,她也無從下手打聽更多的訊息,只能在心中揣測著好端端查封酒樓的緣由是何,她最先想到的是魯府便買酒樓這件事,但是她是從隔壁翡翠銀樓掌櫃那買的,相當於是轉了一手。這要是酒樓之前的買賣存在問題,也是應該找隔壁的掌櫃,也不應該是找她。若真是要抓阮家的人,他們就不會只是查封了酒樓而沒有去搜查城郊的老宅,就算老宅知道的人不多,但總還是可以問到位置的。可見查封酒樓應該和阮家原先欠下的債無關,也和此前的買賣無關,那轉走關伯查封酒樓這又是為何?
這是暗衛大黑走到阮綿綿身側輕聲道:“小姐,可要我去官府那走一趟,探探情況?”
她想的出神恍若未覺,倒是一旁的小廝提大黑又喚了一聲:“小姐?”
阮綿綿這才回了神對大黑道:“大黑,酒樓這事你不要讓白朔景知道了去,他這段時間似乎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讓他分心,官府那邊情況你我都還不清楚,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明人你換身平常的衣衫,隨我去一趟。”
好在阮綿綿在原來的世界也是有一些進出行政機關的經驗,“上官府,大概就好比是上派出所、上法院吧”,她在心中安慰道自己,所以聽聞明日要去官府此刻倒不至於太手忙腳亂。
大黑連忙回應:“小姐,明天一早屬下就隨您去官府走一趟,定會顧小姐周全。”
“大黑你要記住,切勿讓白朔景知道此事。”她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次。
說罷,她便上樓去了。
這一路走上樓,她看每個層似乎都被搜查過,心中不解道:“這查封為何要搜的如此密集,看樣子是每一間都不曾放過。”
“八寶!!今日官府是幾時來的?搜查了多久?又是幾時走的?”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回聲對正在大廳裡收拾桌椅的小廝問道。
八寶想了想,回了她:“酉時末來的,來了四個人,他們接近到亥時才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