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休息吧,中午記得來吃午飯。”
護衛大黑悄無聲息地又離開了後院,阮綿綿一直好奇白朔景留給她的護衛為何如此神神秘秘,一般家裡的護衛不都是跟在主子身邊的嘛,他們為何不像七樂、八寶那樣,反倒是隱藏在暗處。但畢竟是白朔景的人,她也不好多問,只等有機會再去問問白朔景本人的好。
這阮綿綿自然不會知道白朔景留下的暗衛,其實從她來到這個時代開始就一直在暗中觀察她,只不過是從觀察變成保護,再變成供她使喚。她只是知道白朔景把人留給了她,並不知道他們還在向白朔景彙報她的每日行蹤,見了那些人,說了什麼話,等等等……
大黑走後,阮綿綿便開啟他留下的包袱,把裡面的菊·花花瓣一把一把的摘下來,清洗乾淨,放在竹籩上鋪平晾乾。
日頭漸升,一籩一籩金燦燦的菊·花瓣就像那一縷縷被裁剪下來的晨光。
阮綿綿將少許的泉水倒入到酒釀中,泉水的清冽能讓酒香更加透徹甘醇,用泉水製出來的菊·花酒其味清涼甜美,菊·花還有養肝、明目、健腦、延緩衰老等功效。她已經想好了,這菊·花酒不能就光叫菊·花酒,得取個雅點的名字。
不如就叫:九月金露。她滿意地想著,這名字她很喜歡,不錯不錯。
阮綿綿見管家關伯端著空的籠屜到後院,便笑呵呵地問道:“關伯粥棚今天這麼早就賣空了嘛?”
“是啊,小姐,最近早晨來排隊買粥和麵點的人比往日都多,晚些我就把賣的這些錢送長空寺去。”關伯放下籠屜轉身出了廚房,這才看到阮綿綿在整理一籩一籩的黃菊·花瓣。
“小姐,您這是……”他不解的問道,以為這菊·花是阮綿綿新要試做的菜品,他只知道菊·花可入藥,也被用作藥材,到沒聽過能做菜。
“關伯,我正在準備釀菊·花酒。”她從籩中仔細挑出一些已經乾癟的花瓣,邊回答關伯道,沒覺得有何不對勁的地方,埋頭繼續清理著。
“小姐,這菊·花酒你是何時學會釀製的啊……”老人家這下也不走了,而是站在一旁盯著這位他從小看到大的小姐。
他對從京州回來後的小姐是真的太多疑問了,前些日子小姐每日研發一道菜品,菜譜這類書他是知道,但是那樣的刀工,多火候的掌握,還有調味上的拿捏,哪一種不是需要長期實際積累下來的經驗才能完成。對於這樣一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曾經連水都不會煮的小姐而言,怎麼可能只從書中看過就能如此嫻熟。
“關伯,父親藏書閣中有泡製藥酒的書籍,裡面也有提過‘菊·花酒’,我只是將它與自己的想法改進了一下,之前還失敗了不少呢!”她不急不緩的解釋著,不忘觀察關伯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唉,老爺的書閣若是沒燒掉就好了,可惜了……”
“是啊,父親的書閣裡書籍甚多,不少都是祖太爺時收藏的。還有好些我都沒有看完,有句話說得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稻梁謀。’關伯,我現在就覺得書到用時方恨少,當初應該多讀些。”
見他在一旁沉默沒有接話,阮綿綿繼續說:“關伯,不知你還記得嗎?我有次躲到父親的藏書房裡,看書看到睡著了,然後大夥整個府上都翻遍了還是沒找著我,當時還是關伯將父親的畫卷收回藏書房時才發現在書架邊打盹的我,哈哈哈,母親急得差點要派人去街上尋了。”阮綿綿對著管家關伯說道,她故意說了一段關於阮綿綿小時候的記憶,是想讓關伯打消對她的疑慮,她一直覺得關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的確她與之前的阮綿綿真身差距有些大,但若她像之前阮綿綿那樣生活,她根本沒有能力支撐起這個家,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哪怕她的很多行為都是之前阮綿綿絕對不會做的。
她說完一臉坦然的望著眼前的這位老人家,只希望自己這託辭能一時頂用吧,畢竟以前阮綿綿多將自己關在房中,也不太與下人過多接觸。
“關伯,您不是要長空寺嗎?快去吧,早去早回,等回來嚐嚐我這菊·花酒。”
“誒、誒!”關伯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阮綿綿一個人在酒樓後院,她若無其事的繼續整理那一籩金燦燦的菊·瓣,只是面紗下的她臉色有些沉悶。
不遠處的一間客棧,天字號房的視窗正對著這酒樓後院,從那視窗處正好可以瞧見這的一舉一動。
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正興致大好的站在那視窗觀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