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小女阮綿綿!”阮綿綿對白朔景擋住自己的行為有些不解,從他身後上前一步,又回到了她與慕容雲錦對視的位置,並認真道:“小女方才在大廳見慕容小姐面色,體內似乎患有極寒,小女家是開藥行的,雖然不對外行醫,但對疑難雜症十分在行。若公子信得過小女,可否讓小女為慕容小姐診治一二。”
慕容雲錦不是不知道這個阮綿綿的來歷,一個家道中落的藥行小姐,家裡往上數三代還算盛極一時,但從未涉及醫館,充其量就是藥販子,怎麼就能治起疑難雜症了?更何況,連尨高山道宗都無法救治的病,她能治好?慕容雲錦心裡自是不相信眼前這個年紀不大,口氣不小的小丫頭能治好雲裳的頑疾。
“這……”他的遲疑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白朔景,那你信我嗎?”她轉向看著一側的白朔景,眼睛裡寫滿了期許。
阮綿綿見慕容雲錦一臉不信她話的樣子,其實她也知道以她家的環境,但凡清楚的人都不會相信。她總不能告訴眼前的人,我來自一個科技高度發達,中醫藥學科研究超前的時代,畢業於那個世界最好的中醫藥大學,師承中醫界位高權重的泰斗。但她不能這麼說,所以她只能寄希望於白朔景,他們是摯友,若是他信,也許慕容雲錦會願意讓她一試。
“只要能有這一試的機會就足夠了。”她暗自篤定。
因為她阮綿綿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白朔景沒有看向她,卻認真對慕容雲錦說了句“我信”。
“朔景我是非常瞭解的,既然他說信,那就勞煩阮姑娘為妹妹雲裳診治。”
看到好友是這樣的態度,慕容雲錦一時也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同意了讓她去為妹妹診治,但阮綿綿心中明白,他並不相信她能治癒其妹妹。不過這並沒有關係,也不會影響她對慕容雲裳診治,反而是激起了阮綿綿一定要治好她的決心。
她要讓慕容雲錦記住此刻自己心中存在的遲疑,其實是有那樣多餘。
“雲錦,道宗曾讓我轉告你,關於雲裳的病,會由一位貴人為其治癒,你大可放心。只是……”
白朔景像是想到什麼,便沒有再說下去。
“既然是貴人,道宗可有說過如何尋得此人?”慕容雲錦聽到白朔景的話,先是大喜,後又生憂,天大地大,這無名無姓的貴人又該從何找起。眼看雲裳十年大限已到,這十年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們提心吊膽。
慕容府上下大辦慕容雲裳十歲生辰宴一方面也是怕她……熬不到下一個生辰之日,另一方面也是在廣招天下賢達,也許會有人認識一些醫術高明隱士。
“道宗,並沒有透露這位貴人具體的資訊。”白朔景誠然答道。
阮綿綿美目一瞪,雙手抱胸,一副“你們太過分了”的樣子。
她撲閃著如扇般雙睫,衝著二人喊道:“喂!我啊!你們看看我!那位道宗說的貴人,也許就是我啊!嗯?”怎麼能有人聊起天來就完全當她不存在了!她剛才明明毛遂自薦過了!
“我更希望你不是那個貴人。”白朔景說道,眼中掠過一絲不捨。
“欸!白朔景,你這人怎麼這樣!剛剛還說信我的!”阮綿綿顯得有些不高興,心中嘆道,世家公子就是不同!怎麼一個主意能變得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