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景伸手取下她臉上的那塊白紗,見到了那一張攪得他這兩日心緒不寧的可愛面龐。
“……”在看清阮綿綿的臉時他手上的動作陡然而止,眼裡升騰起濃濃的寒意,一張白玉俊容更是已蒙上寒霜。
只是這臉頰上的兩道血痕是怎麼回事?那鮮紅細長的傷痕在她細膩白皙如凝脂的肌膚上格外醒目,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平靜地扯下白紗,但攥著白紗的五指關節已泛白。白朔景面色不改,冷聲對身後說了一句:“出來,解釋一下。”
阮綿綿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怔住了,以為是讓自己開口好好地解釋一下。
“我……”她的話還在嘴裡,就見兩條黑色的影子從露臺下嗖地竄了上來。
“主子!”兩個黑影抱拳單膝跪在白朔景身後,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白朔景投下的陰影。
白朔景並沒去讓他們起身,而是任由他們跪在那。
“主子,這是……是屬下辦事不利,沒有及時出手阻攔!”其中一個黑影說道。
“主子,當時出手的是沈府沈大小姐,我們……”
白朔景依舊沒說什麼,他修長五指輕捏上阮綿綿的臉頰,看似粗魯的端著力道卻極輕,生怕一不小心使了點勁她就碎了。
阮綿綿驚歎道他們的憑空出現,看著兩人臉上都用黑布蒙著面,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這就是護衛!?”她好奇地想著,不勉探著頭多看了幾眼。
“別動,讓我瞧一眼你臉上的傷。”白朔景發現她不太配合自己,整個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後跪著的暗影身上,似乎有些不悅。
“額!沒事的,過兩天就會好的。”她不在意地衝著眼前的絕色男子說道。
“若是你臉上受傷了那才真叫人擔心!”阮綿綿沒頭緒的冒出這麼一句,說完自己都楞了一下。
“你會擔心嗎?”
“嗯。”她含聲應允著,那聲音像是從貝齒間擠出來的,極微弱如絲羽落地,但還是被耳力極好的白朔景聽見了。
“放心,我不會受傷。”他嘴角上揚,一雙星眸閃爍,對她柔聲說道。
“唔……我,我才不是擔心你!!”她只是擔心那張絕世美顏,是的!她是擔心這世間少了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顏!
“哦?可,我會擔心你!”白朔景正色說著,他冰涼的指腹輕輕地劃過阮綿綿早已紅透的溫潤臉頰,那兩道血痕因為她血氣上湧而越發鮮紅。
阮綿綿抬眼望著眼前的男子,他比自己高出兩個腦袋都不止,她大概才到男子胸口,“他這是真在擔心自己嗎?”她思忖著。
“噔——”阮綿綿心裡似有一根弦被毫無預兆地撥響了,原本退去紅暈的雙頰又燒了起來。
“阮綿綿,記住,我姓白,叫白朔景,你遲早都得冠上我的姓氏。”他說著緩緩地抬起她小巧圓潤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