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澀然。
或者,更殘忍的可能性是——
姜風鈴對他根本就沒有那份心思,而她現在的沉默與躲閃,不過是在用一種不那麼直接的方式……拒絕他?
他不知道。
夏潤則解鎖了手機,習慣性點開置頂的對話方塊。
目光空茫地盯著那片空白,任由無力的茫然將自己籠罩。
來之前,為了找到一個既不顯得刻意,又不至於太過突兀的理由,他幾乎想破了頭,輾轉反側,不得安寧。
腦海中不是沒有閃過那個念頭——姜風鈴還欠他三百萬。
就像在巖洞那樣,他完全可以再扮一回債主,用這筆債務作為籌碼,理直氣壯地要挾她——
至少能換來一次對話的機會。
但是……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抗拒。
一種強烈的、幾乎是本能的排斥感,席捲了他。
他抗拒任何可能違揹她真實意願的舉動,哪怕只是讓她感到一絲絲的不情願。
他抗拒去做任何會讓她感到為難的事情,哪怕只是皺一下眉頭。
他更抗拒那些……可能會讓她不高興、會讓她眼中那點微光黯淡下去的行為。
她不喜歡,他便不做。
就是這麼簡單。
所以,那些帶著強迫意味的選項,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最終,他只剩下這最後一張底牌——
只能這麼直接地、眼巴巴地跑了過來。
那張u盤,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冠冕堂皇的理由
換來的,居然是姜風鈴又一次匆匆撇開視線。
草。
一股無名火混著鬱結,又悶又脹,狠狠堵在了夏潤則的喉嚨口。
姜風鈴到醫院沒多久,就聽見手機在包裡震動。
掏出來一看,螢幕上是夏潤則發來的表情包——
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小狗。
【:小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