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周束素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讓他不要說話。美麗的姑娘這麼來一出,他差點沒臉紅,哪還有心思觀察夏弦是不是上了五樓。但畢竟久經風霜,很快小廝就想起什麼,焦急道:“不好,上面有幾位公子……。”
上面有沒有公子夏弦不知道,他順著樓梯向上,路過幾個房間,可以聽到姑娘們互相調笑的聲音,他還是個純情小男生,受不了那刺激,腳下走的慌亂,發出不小響聲。
“妹妹,你說,我要是把那……公子給纏住了,有沒有希望,他為我贖身?”青樓裡的姑娘,誰不想後半生有個好日子,但只能寄希望於某位公子看上自己,將自己贖出,否則就是積攢一輩子的錢,也難以自我贖身,像左寒煙那樣畢竟是少數。
“姐姐,你又大了……”
什麼大了?夏弦“噔噔噔”跑上樓,不敢再聽。屋子裡姑娘“哎呀”一聲:“都怪你,叫別人聽了去,要是今夜文會來的公子,那可糟糕……。”
屋門“吱”的被推開,他們只看到一個狼狽的身影沖上三樓,有心追去看看,又不好意思。不去看看,又心有不甘,最終兩姐妹咬咬牙,“跟去看看……。”
兩條小尾巴之後,又是一條小尾巴,周束素像一隻狡詐的小狐貍,眼睛嘰裡咕嚕轉,跟在幾人身後,想看夏弦一定是來會情人的,若是遇上那些公子,會有什麼好戲上演。
她爬的很快,沒幾秒就看到夏弦的後背。夏弦站在五樓樓梯上,像是化為石像,不在動彈。
“難道他是中了儒術?怎麼一動不動呢?”
周束素貓著身子下四樓,從側面看見夏弦臉色變化莫測,一會憤怒,一會又是哀嘆,於是她從另一邊上樓,終於在隔壁房間聽到說話聲。
“姑娘彈得一手好琴,可惜了,若是有好詞配合,這首曲子必定能名傳千古。”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似乎,那位夏秀士遇上情敵了呢?於是她眼睛笑的像月牙。
又聽另一個男聲道:“不如我來作詞,姑娘填曲,咱們一起寫首曲子如何?”
最後是女聲:“兩位公子既然有意,小女子怎能拒絕,一切依公子所言便是。”
發展到郎情妾意,花前月下了嗎?夏弦忽然感覺這世上再沒有人對自己好啦!連唯一的左寒煙也和這兩位男子有不明不白的糾纏。他心灰意冷,覺得自己梳洗前來這文會就是笑話,不如回官苑去,睡大覺也。
無意中他動靜稍大,碰到樓梯,發出悶響。
屋子裡兩位男人叫道:“誰在外面?”
接著,木門被開啟,從裡面走出兩位面紅齒白的男子,他們和夏弦差不多年紀,十八歲左右,一人穿青衣,上面用金線繡著異獸。另一人穿白衣,用濃墨在外衣上寫滿字,看起來是某位大人物的文章。
這兩人穿著前衛,衣服材質不凡,生的也俊俏,必然是城中某大家族的公子。
看到夏弦,青衣公子拱手行禮:“這位是。”
夏弦勉強笑笑:“在下百弦,無意中上樓,卻沖撞了公子。”
這話說罷,他便要告辭,哪知那人卻道:“相見即是有緣,何不來共飲一杯?”
青衣公子很熱情,拉著他往屋子裡走,夏弦試探掙兩下沒有掙脫,只能跟在他身後進入。
屋子裡只有簡單的擺設,桌子,椅子,還有大床,床前有屏風隔斷,上面畫的是鴛鴦戲水。多餘的傢俱就沒有了,由此也能看出屋子的主人並不喜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