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系主任的辦公室走出來, 孫駢的心情非常複雜,說實話學校、老師、還有各位領導們對她真的是非常照顧,要知道這年月的研究生特別珍貴,就算是帝外每年的名額也不多,就更別提保送了。
系裡能夠考慮到她,已經是格外優待。
而那位張先生那邊, 居然直接就許諾瞭如果跟隨駐外團隊離開, 就保留三等秘書的職銜, 也就是說孫駢不但入職就是幹部編制,更是有幹部職稱和職權。
這就和其它普通單位, 入科就是副科長一樣,起步就要比別人高出一級。
別以為這一步很好走,孫駢很清楚熬資歷是一種什麼狀態,單看她爹在電廠保衛科幹二十多年才熬到科長的位置, 就知道普通單位, 尤其是基層, 想要更進一步有多難。
孫駢倒是不迷戀什麼職權職稱, 但是她的心中也有抱負呀, 從小學到高中, 勤學苦讀十幾年。
從考入帝外到現在,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將近四年,一切都是為了充實自身,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自己和未來,現在有機會了, 可以去一展宏圖怎麼可能不動心?
可是……
站在辦公樓的臺階上,孫駢往帝工那邊看了一眼,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需要呵護需要溝通需要維護更需要用心的陪伴,誰都沒有權利為了自己讓別人去忍受孤獨默默等待。
恍惚中孫駢也不知道自己在辦公樓門前站了多久,直到她聽見下課鈴響起,看見不遠處的某棟教學樓內有下課的師生湧出來的時候,這才回神離開。
回過神的孫駢本來是想回寢室拿餐盒去食堂吃飯的,走到半路卻改道了,打算先去學姐蔣麗麗那邊。
正好,從學姐那邊挑完照片之後還能順便請學姐吃個飯。
譯員部那邊應該還有最後一節課沒有上完,他們和帝外的學生課程表不大一樣。
等到孫駢重新回到譯員部大樓的時候,她明顯的感受到那種暗中打量她的目光少了很多,但大家時不時的還會把視線往她的身上集中一下。
看來她被調入新加坡接待團的事情又已經傳開了,集體地方就是這樣,誰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就能人盡皆知。
不過看樣子秘書官的事情大家應該還不知道,不然應該不會這麼平靜。
下午放學之後,孫駢到蔣麗麗的寢室把自己在紐約過生日的時候照的那些相片取回來,同時拉著對方到食堂三樓吃小灶。
兩個人點了幾份炒菜,端著找了處安靜的地方做好,一邊吃一邊聊。
“你說你被任命為三等秘書官了?”雖然已經儘量控制,但太過於吃驚的蔣麗麗表情還是特別誇張,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不是正式的,只是臨時而已,要不是遇到突發狀況,人手實在是調配不過來,也不會把我抓出去。”孫一邊示意學姐小聲一些,一邊解釋道。
“臨時的也是秘書官呀,我以後是不是得叫你領導了?”
“別逗了學姐,我算什麼領導,三等秘書說起來是官階,其實還不是跑腿聽聲的。我上面至少還得有好幾位一等和二等秘書,他們才是頂樑柱,還真能讓我一個新手去挑大樑?除非領導們都瘋了。”
“那也不錯,你看看我們,這一批除了你之外都已經分配工作了,現在不過是被借調出來而已。做的好三、五年也許能看到一點晉升的希望,做不好這輩子有可能都是科員,就算跟團外駐,也不過是隨員而已,想要混上秘書銜,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作為這一次聯合國學習小組出類拔萃中唯一的一位日語系,蔣麗麗的畢業分配是最早一批下來的。
本來都已經入職的她是需要搬離學校到單位提供的宿舍去居住的,但因為還要時不時的回來學習,譯員部允許他們這一批學員在暫住半年。
“小駢,你什麼什麼時候去你的團隊報道?年前還是年後?”吃了幾口菜,蔣麗麗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