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的背後,恐怕不只是基金會那麼簡單。
沒有任何的停頓,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請詳細說明一下他對你做了什麼。”
“他將手按在我的胸口。”
站在旁邊的史進傻眼道:“……胸?”
“也就是記憶體的位置,”抬起右手輕輕放在了胸口上,回憶著那時的感受,尾巴微微蹙起了眉頭,“很奇怪的感覺……”
“我不是問你那種感覺……算了,我大概猜到了,”輕輕咳嗽了一聲,刑邊整了整臉上的神色,表情嚴肅的問道,“也就是說……你被植入了Alppha病毒?”微微愣了下,尾巴隨即搖了搖頭,“我想大概沒有……雖然在那個瞬間,我確實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試圖進入我的身體,但當我帶著好奇接近它的時候,它便消失不見了,你能理解那種感受嗎?”
“我不是仿生人,顯然是不能的,”微微皺著眉頭,盯著前面的筆錄看了許久,刑邊繼續開口問道,“我再問一個問題,在你的記憶體中有一段來歷不明的程式碼,那段程式碼對你的記憶體進行了深度加密……可以告訴我它的來源嗎?”
“我不知道,”尾巴搖了搖頭,“關於它的印象非常模糊,我也不知道它來自於何方……只是——”
史進立刻問道。
“只是什麼?”
尾巴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陸舟,忽然插嘴說出了一個單詞。
“思維?”
驚訝地看向了陸舟,那位模樣姣好的仿生人點了下頭。
“是的……這個形容非常準確,不知從何時開始,我會突然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思考天上為什麼會下雨,思考我的主人為何會生氣或者高興,以及……我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的問題。”
陸舟:“什麼問題?”
“家人到底是什麼。”
審訊室內陷入了沉默,空氣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沉重。
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史進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頭疼的說道。
“仿生人……會思考?這聽起來實在是……”
“有些顛覆認知對嗎?”陸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但我倒是能夠理解。”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瞭解仿生人是一種怎樣的東西,”刑邊嘆了口氣,臉上寫滿疲憊地說道,“你和我說仿生人會思考,就好像是在告訴我地球其實是方的一樣……從誕生以來,仿生人記憶體採用的計算程式,就僅僅只是一種基於大資料與機器學習技術演變而來的對人類行為的模仿。仿生人會思考?那豈不是等於在說,仿生人也能搞科研了?”
陸舟:“以後沒準還真可以,雖然我也拿不準,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著不知為何開始煩惱的眾人們,尾巴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
“……我會被銷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