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幹壞事,也是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何況是做好事……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疏忽了。”
“……或許我太著急了,”嘆了口氣,坐在辦公椅上的陸舟,盯著掛在董事長辦公室牆上的那張畫像沉思了許久,開口說道,“這張照片沒拍好,我可以換一張嗎?”
鍾子瑜表情苦澀地說道。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森永元,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
“我的建議是,最好是對二代可控聚變技術的風險評估做一次徹底的調查,沒必要這麼著急讓專案上馬。如果它確實存在危害廣寒市全體居民生命健康以及財產安全的風險……為了避免出現更大的麻煩,專案還是停掉比較好。”
鍾子瑜沒有說話,但臉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站在泛亞人民命運共同體的立場上,亞投行不可能冒著得罪廣寒市全體居民的風險。更何況廣寒市的主權屬於華國,身為一家人的他們更不可能這麼做了。
陸舟:“二代可控聚變技術當然是無風險的,高強度的磁場僅僅只會出現在反應堆的中心區域……但恐怕我就算這麼說了,也沒多少用吧。”
森永元苦笑說道:“您自己說肯定是沒用,但我覺得……找個第三方機構來做這個風險性評估,應該是管用的吧?”
“不存在,”陸舟搖了搖頭,“事實上,我和秋院士那邊打過電話,他的那篇論文是學生髮表的,而且是在他前往月球的那段期間內。在他返回地球之後,就聯絡過585所那邊表達撤稿的意願了,但現在那些吹捧他的人,又開始反過來給他扣上了‘立場不堅定’、‘為權貴站臺’的帽子。”
鍾子瑜皺眉說道。
“要不……二代可控聚變還是算了?現在時機的時機確實不太合適,我建議至少冷處理一段時間再說。”
“不可能……”
視線投向了窗外,陸舟的眼中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難言的複雜。
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這是去天倉五的唯一辦法。”
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麼,但沒有聽的太清楚,鍾子瑜皺了下眉頭,困惑說道。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承諾,和你們無關。”
喉結輕輕動了動,陸舟臉上的神色重新恢復了堅定,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二人,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我不會因為這點阻力就退後,二代可控聚變技術必須完成!我承認我有私心,但它不只是為了我……整個泛亞洲,乃至人類命運共同體,都將從中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