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在他擅長的領域。
除了科研經費之外,東亞電力還不知道藏汙納垢著多少問題……
手中握著盛滿咖啡的紙杯,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陸舟忽然想到曾經默默支援著自己的學姐,一時間心中也是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兒。
雖然他總是控制自己不刻意去回憶一個世紀前的事情,但還是會時不時地想起那些彷彿發生在昨日的種種。
事實上,從他醒來之後的那段時間裡,他一直在催促小艾幫他從一個世紀前的歷史中挖掘關於學姐的事情。
然而所有的線索在他失蹤之後的第三年就中斷了,只有有限的間接線索顯示,她在辭去CEO的職務之後去了一趟上京,見了父母一面。
再然後,她便神隱似的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還在批閱奏摺?”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陸舟轉過了身去。
只見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手中同樣端著杯咖啡,面帶笑容地走到了他的旁邊。
這個時代的AR技術相當的方便,對於那些錄入了電子名片的通訊錄好友而言,即便是一時間想不起名字,也能透過AR眼鏡的人臉識別功能,快速地識別對方的姓名,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日常社交忘記對方名字的尷尬。
也正是依靠著這一功能,陸舟才想起來這傢伙的名字叫鍾子瑜。
“算是吧,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說,”站在了陸舟的旁邊,鍾子瑜笑了笑之後,用閒聊的口吻繼續說道,“亞投行那邊將我委派到東亞電力這邊已經五年了,在我所經歷過的三任董事長中,您大概是最有魄力的一位。”
“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只是陳述事實,”喝了一口咖啡,他將目光投向了落地窗外的黃浦江出海口,笑了笑繼續說道,“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問題在哪,但站出來試圖解決它的,您還是第一個。”
陸舟面無表情地說道。
“如果你們做到了,也不至於讓我出手了。”
“不是我們不想做,而這其中的問題遠遠比您看到的還要複雜,”鍾子瑜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何況任何企業其實都是一樣的,總會是有幹事的人和不幹事的人,而兩者在某個臨界點上達成平衡,共同將企業的效率維持在一個可以被接受的軌道上。”
陸舟:“但這對於那些認真做事的人是不公平的。”
“這個世界本來就談不上公平。”
“但這不是我們停止追求公平的理由……”注意到了鍾子瑜臉上意外的表情,陸舟微微皺了下眉頭,“我感覺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意外,但也不算特別的意外……”鍾子瑜笑了笑說道,“沒想到您居然是一位理想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