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夕法尼亞大街1600號。
從一大清早開始,這裡就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託了華國人的福,這段時間以來不只是那些喋喋不休的記者,還有那些像復讀機一樣念稿子的民間團體代表和反對派議員,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刁難著他們,搞得好像這麼做就能解決什麼問題一樣。
不過,令白宮真正感到焦頭爛額的還不是這個。
隨著以月宮號為基點的地月經濟一體化戰略完成、以及廣寒市經濟特區的建立,他們已經徹底被甩在了身後。
如果說前段時間還能和華國在航天領域上你來我往一下的話,現在幾乎已經發展到了無力迴天的地步。
說白了,面對成熟的可控聚變技術和等離子推進技術,留給化學火箭的生存空間已經非常非常小了。他們並不是輸在了戰略上,純粹是被技術瓶頸卡住了脖子。
但無論如何,輸了就是輸了。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場太空競賽他們已經無力繼續較量下去。現在最關鍵的不是如何取勝,而是如何“體面”的結束。
“最新訊息,這次是來自華國國家航天局……他們向聯合國和國際航天組織公佈了火星殖民計劃的路線圖,打算在五年之內在火星上建成一座兩百人規模的永久性的定居點,從事科研勘探活動。”
“另外,從亞利桑那州觀測站傳來的最新情報,徐福號殖民艦已經順利離開地月系統,按照當前加速度繼續執行,最快將於14日抵達火星環繞軌道。”
一臉疲憊地聽著屬下彙報工作,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總統,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從就任總統一職到現在,他已經不知道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愁白了多少根頭髮。
在美利堅歷史上的諸多總統之中,恐怕沒有哪位比他更悲催的了。
如果非要找一個出來,他敢打賭,那也一定會是他的下一任,或者至少在他的任期之後。
“繼續保持關注吧……除了等待深空之門那邊傳來好訊息,暫時我們也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聽到這句話,站在辦公室中的卡森局長,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的表情,裝作沒有聽見看向了一邊。
對總統消極的態度感到了擔憂,站在一旁的國務卿皺眉說道。
“什麼也不做不是一個好主意,從目前的輿情狀況來看,民眾對我們的無動於衷已經表現出了不滿。我擔心在這樣下去——”
總統不耐煩地說道。
“所以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好主意談不上,但……我覺得至少算是一個補救措施。”
“哦?”
“儘管許多美國人並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我們已經失去了最佳的競爭時期,”側目看了無動於衷的卡森局長一眼,國務卿繼續說道,“他們的天宮號領先我們的’深空之門‘太多,月球科考站和IMCRC對撞機又爭取到了國際學術界的支援,我們想要透過航天競賽來拖延他們的經濟發展已經變成了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
沉默了一會兒,國務卿繼續說道。
“繼續像現在這樣拖下去,被動的反而是我們。”
“我的建議是,儘早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競賽,早日讓我們的關係恢復到正常的軌道上。如果我們無法打敗他們,那麼合作是對彼此都好的選擇。”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雖然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想要做出這樣的選擇,需要的勇氣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出來的。
或許當初發動這場競賽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