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那麼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大不了等到之後再道歉好了。
……
病房的門推開,看著從裡面出來的陸舟,費弗曼教授立刻站起身來問道。
“普尤依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陸舟:“還在昏迷……恐怕不太樂觀。”
“哎,這真是……”嘆了口氣,費弗曼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顯然有很多話想說的樣子,但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坐在旁邊的老教授,忽然站起了身來,抓住了陸舟的右手。
“請替我轉達醫生,不管她得的是什麼病,請一定要治好她!如果是錢的問題……我還有一筆退休金,可以拿出來一點。如果她倒在了這裡,將是整個數學界的損失……拜託了!”
陸舟向這位老教授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放心。”
“我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在病房門口多做停留,陸舟帶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王鵬,向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卻是聽到旁邊傳來爭吵的聲音。
讓他在意的倒不是爭吵本身,而是IMU主/席森重文教授,居然身處在這場爭吵的漩渦之中,而且似乎是在阻止他對面的那個男人做什麼。
“你不能這樣,她的生命早就不只是屬於她一個人,她的學識——”
“我不管什麼菲爾茨獎還是什麼諾貝爾獎!既然她對你們這麼重要的話,那你們就出錢去治她啊?”
站在森重文教授對面的,是一個身高約莫一米九幾、體型魁梧的中年男人。
粗大的酒糟鼻和肚腩突出了他糟糕的生活狀態,那棕色的皮夾克和蘸著機油汙漬的牛仔褲,看起來很像是剛從卡車上下來。
那咆哮的嗓音將玻璃震的發顫,在那橫飛的吐沫星子與咄咄逼人的氣勢的襯托下,森重文教授本就不高的個頭,在他龐大的體型面前,顯得更加渺小了。
不過,他還是試著安撫這位暴躁的男人的情緒說道。
“我們當然會出一部分力——”
粗魯地打斷了他的話,那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態度暴躁地繼續說道,“認清現實吧,你也看過診斷書了,她已經沒救了!”
這句話剛剛出口,一道陌生的聲音,便從身後飄來。
“你說誰沒救了?”
聽到突然從旁邊傳來的聲音,那個魁梧的男人表情微微一滯,轉頭看向了那個朝這邊走來的那個年輕人,不由眯了眯眼睛。
“你是誰?這不關你的事,滾到一邊去,還是說你想找茬?”
沒有理會他那警告的視線,和旁邊森重文教授勸阻的眼神,陸舟走上前去,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檔案。
伊里奇·……·普尤依。
這大概便是這個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