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魯赫想了想,開口說道。
“照著100美元這條線打就行了。”
……
作為量子計算機技術的“受害者”,最先受到衝擊的便是比特幣的玩家們。
最早推出比特幣期貨品種、且對比特幣做空金融工具已經完善的芝加哥期權交易所,不到一天的時間已經對比特幣掛出了上百億美元的空單。
所謂的賣空操作,便是指當投資者或一群人相信比特幣的市場價格在未來會下跌時,借入比特幣並以當前的價格賣出,再在未來以某個價格接回償還。
如果判斷正確,就能夠獲利,反之則會遭受損失。
全球比特幣總市值只有一千多億美元而已,上百億美元的空單幾乎已經相當於總市值的百分之十,考慮到那些因為下跌而跟風賣出的賬戶,其結果可想而知。
其實說白了,包括比特幣在內,幾乎所有加密貨幣的本質都是一堆由複雜演算法所生成的“特解”。
就好像某個方程組的特解一樣,每一個特解都能解開方程,並且每個特解都是唯一的。
如果以鈔票來比喻的話,比特幣就是鈔票的冠字號碼,當你知道了某張鈔票上的冠字號碼,你就擁有了這張鈔票。
而挖礦的過程,就是透過龐大的計算量,不斷地去尋求這個方程組的特解。
這種基於密碼學設計的貨幣,雖然因為去中心化的緣故,有著可以規避監管的隱蔽性優勢。
但相對的,這種沒有任何信用主體作為擔保的虛擬資產,在面對量子計算機這種專克各種密碼的大殺器面前,就像是一張被扔進了碎紙機的草稿紙一樣,根本不堪一擊。
顯然,看穿了這一點的不只是職業信託經理巴魯赫先生。
幾乎就在他的公司開始賣空比特幣的時候,十數家投行、金融公司也迅速殺入到了這片戰場。
隨著成交量的不斷放大,海量的賣單放出,成交價不斷下跌,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從上萬美元的山頂,一路下跌擊穿了一百美元的地板上,從整個千億市值的盤子中捲走了數以百計的美元。
顯然,不管是巴魯赫,還是那些一擁而上的投資客們,都明顯低估了量子計算機對比特幣造成的衝擊。
看到最後螢幕上一路下滑的成交價格,巴魯赫有些不滿足地砸了咂嘴。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反應已經夠快了,結果沒想到動作還是慢了一點,到後面殺進來的同行越來越多,出貨越來越困難,他管理的信託基金只賺了不到十億美元整個比特幣市場便崩盤的一塌糊塗。
面對著如同瀑布一般下落的K線圖,他開口說道。
“10美元下方把賣空單給填上吧。”
“不再等等嗎?”一臉興奮地看著那海量的空單,坐在電腦前的助理回頭看向巴魯赫問道,“我感覺再等等,我們甚至能從1美元下方將融到的比特幣撿回來。”
“見好就收,”巴魯赫冷靜地說道,“我們賭的是預期,不是賭陸教授真的會用量子計算機去印鈔票。”
“好吧,也許您是對的。”
老老實實地按照經理的吩咐,那位助理在10美元的下方掛出了買單,開始接回他們先前站在山頂上丟擲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