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老人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抹尷尬的神色,視線躲閃向一旁。
“……也許吧。”
也許?
看著支支吾吾的老人,陸舟微微愣了下,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什麼,於是岔開了這個可能會引起尷尬的話題。
“這些東西您是從哪裡弄來的?”
“從一位收藏家的手中。”
陸舟立刻追問道。
“您還能聯絡上他嗎?我的意思是,可以把他介紹給我嗎?”
老人搖了搖頭說。
“那傢伙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恐怕我幫不到你。如果你對阿貝爾教授的遺物感興趣的話,那些筆記就已經是全部了。雖然我沒想到我的孫女會把它們都送給你,但……總之,希望你能夠妥善保管好它們。”
捕捉到了老人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愧色,陸舟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然,這所謂的阿貝爾教授的後人,多半是這位老人家自封的。在他的印象中,那位只活了二十多歲的天才只有一位未婚妻,忽略掉私生子的情況,他留下後代的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昨天晚上莫麗娜的情緒之所以那麼不穩定,想來便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
想到剛才在門口時,莫麗娜在面對老人時臉上流露出的牴觸情緒,陸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
“昨天晚上,您的孫女情緒很激動……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看來你已經看出來了,很蹩腳的謊言對嗎?”
明白陸舟想說什麼,老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頹然。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懊悔,絮絮叨叨地嘀咕了一句說道,“我也沒辦法……誰想到她爹居然會當真,等我意識到的時候,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老人臉上懊悔的表情,陸舟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我想她之所以會生氣,情緒會如此激動,一定不是因為自己不是阿貝爾教授的後人,而是因為自己最親近的人居然欺騙了自己……而且欺騙了將近三十年。”
血統對於科學而言毫無意義,就像大多數天才的想法都誕生於偶然一樣,一位偉大的學者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存在歷史的必然性,但若是具體到文明中的個體,更多的還是一種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