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大多數正規期刊和審稿人都是很倔強的,是拒絕投稿人在論文中引用“未經過同行評審”的預印本的。然而若是不加引用標註,直接使用Arxiv上的成果,卻又存在被視作抄襲的嫌疑。
因此,便發生瞭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明明都知道這結論是對的,但大家都沒法用。
不少人在完成了論文之後,想投稿都沒辦法投,只得把自己的論文也掛成預印本的形式放出,同時一邊緊緊關注《數學年刊》的動向,爭取在陸舟的論文登刊的第一時間投稿自己的論文。
這大概還是第一次,期刊的刊稿速度被科研速度甩在了身後……
……
另一邊,送走了老朋友們的陸舟,坐上了停在機場門口的SUV,返回了鐘山國際的別墅。
雖然現在整個數學界就像是掀起了淘金熱一樣,幾乎所有相關領域的學者都投入到了對ε取值的探索中,但對於ε的取值研究,陸舟卻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如果無法直接將ε推進到1/2的話,大機率最後的結果會和當初孿生素數猜想的研究一樣,無論如何巧妙的在複平面上選取那條超橢圓曲線,最終都只能無限接近1/2,而無法跨越最後一步。
這段時間裡,他除了偶爾關注下Arxiv上有沒有人用他的超橢圓曲線分析法做出了開創性的成果之外,或者開發出什麼新玩法之外,便是藉助金陵大學的資源,滿世界蒐集關於黎曼猜想的重要文獻。
在研究陷入瓶頸的時候閉門造車是大忌,多接觸一些新奇的想法多,或者與從事同一領域的學者交流,才有可能擦出思想的火花。
也正是因此,法爾廷斯教授在臨走送他的那份大禮,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回到家中,徑直來到書房坐下,陸舟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本筆記,將它攤開在了桌上。
正如陶哲軒所說的,這本筆記上記錄了許多很有意思的想法。
其中一部分是已經被法爾廷斯教授本人檢驗過,並證明行不通的,也有一些乾脆就是純粹的腦洞,或者說他覺得有點希望,但還來不及去嘗試的。
這本筆記若是到了別人的手上,恐怕看懂都不太容易。
但對於陸舟來說,卻正是他最需要的東西!
一行行翻閱著筆記,陸舟的眼神漸漸染上了幾絲興奮的表情,不過就在他翻到了一頁折角的位置的時候,卻是忽然微微愣了一下。
有別於前面那些碎片化的記載,在這折角的一頁上,印著一行行工整的字跡。而有別於前半部分的內容,這一部分的內容是用德語書寫的。
陸舟並不會德語,但所幸有小艾在這裡。
在小艾的幫助下,他很輕鬆地便完成了對這一頁內容的翻譯。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頁的內容並非是記敘什麼學術成果,反倒像是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