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陳玉珊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厲害了,學弟……”
不是很擅長應對別人當面誇自己。
陸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行吧。”
陳寶華:……
……
就在陸舟收到電話的同一時間,遠在華國內陸的江陵小城,一座不起眼的工廠大院。
自從從一線崗位上退到後勤崗位之後,老陸每天都閒的發慌,整天不是扛著魚竿和釣友們一起去釣魚,要麼便是去單位的辦公室裡坐著喝茶看報。
正逢國慶小長假,又趕上了個好天氣,釣到了兩條肥到不像話的鯽魚,高興的不亦樂乎的陸邦國便拉著和他一起出去垂釣的釣友去了自己家。
讓方梅幫忙把魚燒了,再炒了兩個下酒菜,老陸接著從他珍藏的好酒裡勻了二兩出來,在客廳擺了一小桌。
品了一口那陳年佳釀,坐老陸對面的周平,感慨說道。
“還是你這日子過的愜意啊,隔三差五出去釣個野味,回家裡再整上兩杯小酒,要是擱我身上,拿神仙的日子和我換我都不換。”
“愜意個啥,每天閒的光長膘了,再養幾年又得退休了,時間更多。我倒寧可廠裡給我找點活幹。”說這話的語氣雖是埋怨,但老陸臉上的表情卻是笑著的。
夾了塊魚肉進自己的碗裡,周平笑著道:“得了吧你,可別折騰咱吳書記了。市裡、省裡的領導隔三差五下來慰問的老同志,換你是這廠子的書記,敢給你安排在一線崗位上放著?”
老陸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他自問這輩子沒幹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也不太會說話,一輩子勤勤懇懇在廠裡當了顆螺絲釘,最大的榮耀也不過是在工廠裡評了個先進,而且還是從一線崗位上退下來的前年才評上的。
這樣的老同志,可沒什麼好慰問的。
哪怕沒有人和他說過,他其實也清楚,自己也算是沾了兒子的光。
給自己的杯子再倒上了一杯,周平繼續說道,“話說這都國慶了,你家那個大數學家回不來,那個在金陵上大學的閨女也沒回來啊?”
老陸笑了笑,不怎麼在意地說:“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我不操心。有時間就回來過個年,沒時間就往家裡打個電話,差不多也就行了。”
“這哪能行啊?一出門就把家給忘了,”說到這裡,老周又是忍不住炫耀起自家的閨女,“你瞧我家那閨女,也就這一點好,離不了家。不管長假短假,一到放假,就往家裡跑。”
斜了老週一眼,老陸說道,“你那閨女就在江城讀書,坐個高鐵回這兒比市內做個地鐵去郊區還快,這能比嗎?”
老周哈哈笑了笑,擺擺手說:“地方在哪兒不是關鍵,重要的是心在這裡。”
老陸撇了撇嘴:“呵,你等她有物件了再和我吹這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