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距離田灣核電站專家村不遠的酒吧,晃動的燈光中雜揉著重金屬的音樂和啤酒泡沫的氣味。
作為華國和俄國迄今為止最大的技術經濟合作專案,田灣核電站除了華國自己的工程師之外,專家村裡還住著不少俄國那邊過來的核電專家。
往常這個時候,這些外籍員工都會來這裡放鬆。
相比之下,反倒是華國人自己很少光顧這裡。
坐在吧檯邊上,格奧爾吉喝得微醺,一邊晃悠著酒杯,和同事閒聊著。
“你說那些華國人到底在幹什麼?”
自從部隊開赴這一帶,將三期工程的預備廠址封鎖之後,和他們隔著幾公里的那片區域就像是從地圖上消失了一樣,而正在進行中的三期工程也陷入了停滯狀態。
這一系列的舉動,很難不引起人們的注意。
華國人究竟在裡面幹什麼?
這個問題困擾著所有在這裡工作的外籍人員,也由此成了一件相當具有話題性的事情。
然而,在這裡工作的華國工程師,似乎並不願意談論這個問題。
至於普通員工,雖然和他們一樣對那塊發生的事情充滿了興趣,但瞭解的情況恐怕還沒他們多。
坐在格奧爾吉的旁邊,馬格西姆用不確定地語氣說道:“聽說是核聚變。”
“核聚變?!”格奧爾吉瞪大了眼睛,再次灌了一口辛辣的雞尾酒,憋著笑意說道,“你在開玩笑嗎?那是三期工程的廠址,他們拿來做可控聚變實驗?”
晃著酒杯,馬格西姆表情有些惆悵。
“好像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有看過他們的報紙……他們在核聚變技術上走的或許比我們想象中的要遠,也許要不了多久就會用它來發電。”
如果示範堆成功的話,三期工程大概也沒必要建了吧。
到時候別說是二代核裂變機組了,就算是三代核裂變他們也不大會需要了。
而到了那時候,他們也該回家了。
說實話,在這裡工作了這麼久,馬格西姆還是挺喜歡這裡的。
就在這時候,一位亞裔面孔的男子坐在了他們的旁邊,用熟練的俄語搭話道。
“你們是俄羅斯人?”
馬格西姆抬了抬眉毛,感興趣道:“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俄語這麼流利的華國人。”
“是嗎?那看來我們挺有緣分,”男人微微笑了笑,看向了酒保,“三杯白色俄羅斯,兩杯給這兩位朋友。”
說著,那男人回頭看向馬格西姆,微笑著露出了滿口白牙。
“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朋友了,對嗎?”
馬格西姆一臉古怪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