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託卡馬克領域,我們已經走到了世界前沿的水準,與其在仿星器上追趕別人的腳步,不如走好我們自己的路就行了。幾個億的經費,拿去支援別人的研究,有這個必要嗎?”
聽到這句話,潘院士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昔日的同僚,那個曾經和自己一樣盼望著可控核聚變的光芒綻放在神州大地上的老朋友,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無論媒體如何吹捧,無論公眾如何驕傲或者說樂觀,身為一名研究人員,都應該保持客觀與冷靜,謹慎的看待階段性成果,萬萬不可自滿。
然而從他的語氣中,他就聽到了一絲不以為然,或者說不屑。
但願,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潘院士神色微微整了整,結束了先前的話題,輕咳了一聲說道。
“我不是來和你爭論技術路線的優越性的,不管託卡馬克和仿星器哪個看起來更容易實現,我們都不應該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就算美國也是一樣,他們兩條技術路線都在走。我們在仿星器上掉了隊,但現在陸教授幫我們爭取到了這個機會,我們不能就這麼錯過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我們這邊希望組織一支代表團前往德國,我想找你借大概二十多個研究員。名單我已經列好了,希望你能夠批准。”
根本沒有去看那份名單,周院士面無表情地說道:“仿星器不在我們的研究計劃之中,恕我沒法幫上你。”
潘院士眼睛微微眯了下,“你不打算放人?”
周院士不動聲色道:“我們有自己的安排,沒必要配合你們的工作。”
潘院士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那行,我帶著名單去一趟上京,找王部長要人去。”
盯著潘院士,周院士意味深長地說道:“老潘,你是真要幫著他,和我對著幹?”
潘院士同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道。
“周承福,你變了。學術上沒什麼長進,拉幫結派的手段倒是精進了。”
“變了?我從來都沒變過。”周院士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不想陪著你們瞎搞。”
在託卡馬克的研究上,他就是這一領域的權威,他的意見就算是當權者也得側耳傾聽。既然屁.股坐在這裡,他自然會不遺餘力地去保證託卡馬克技術路線在國內可控核聚變研究中的主導地位。
他不否認這裡面有他的私心,但他同時也相信,自己這麼做是對的。
將雞蛋放在兩個籃子裡或許能均攤風險,但將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裡自然也有它的好處。
更何況,這個籃子還是自己的。
華國可控核聚變工程之所以能夠在託卡馬克上超英趕美,創下一個又一個振奮人心的階段性的世界記錄,與資源在這條技術路線上的高度集中是不可分割的,也與他的領導同樣是不可分割的。
搞仿星器的研究?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