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城港口。
半夜依然噪雜熱鬧,航海途中無聊的騎士們,還在港口喧鬧,或賭博、或拼酒、或下船去城中找樂子。
李斯特則在塔臺小樓中呼呼大睡。
按照慣例再怎麼酒醉,他也會先洗個澡,再回房睡覺。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醉意上頭,直接睡下。
船艙外面,僕從在值守。
還有一隊騎士來回巡視,時刻提防外界的情況——當然,更多的騎士在底層的船艙中喝酒、划拳,只是不敢大聲喧譁,怕吵著李斯特睡覺。
一名起夜的水手,迷迷糊糊的摸到廁所中。
對著直接通向大海的小便池,嘩啦啦的放著水。可以想象,第二天的鐵蹄城港口,絕對汙濁不堪。幾乎所有的船隻,廁所都是直接向大海排放,聽起來很噁心,但大海擁有淨化的能力。
畢竟那些魚蝦也要拉屎撒尿,拉出來的屎尿還不是直接排進大海中。
正因為這種汙染,李斯特特意讓落日號停泊在港口外圍,防止被內部積累的騷臭味道給燻死。
水手放完水,渾身輕鬆,撲楞楞打了一個激靈。
拎上褲子就往回走。
忽然,他感覺身邊有一隻鳥飛過去,嚇一大跳:“媽的,什麼死鳥,大晚上不睡覺!”罵完之後,才回到船艙中繼續睡覺。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
那並不是一隻鳥,而是一隻渾身漆黑,只有眼睛是血紅色的蝙蝠。蝙蝠繞著落日號飛行一圈,最終確定方向,悄然落在塔臺小樓的玻璃窗上方。倒掛著,腦袋剛好越過一點玻璃,可以看到房間裡面。
這是一隻並不算特殊的蝙蝠,巴掌大而已,只是血紅色的眸子,格外精神。
並且靈動的打量著房屋內部。
可以看到屋裡有一男兩女三名僕人,兩名女僕似乎在向男僕彙報什麼。然後男僕點點頭,示意兩人繼續做事。他自己則從櫃子中拿出一隻熨斗,裝上炭火,等待熨斗燒熱,再去熨燙衣服。
蝙蝠看了一會,身子一墜,再撲扇翅膀,換到另一扇窗戶上。
幾次更換之後,它終於選好房間,貼著地板從房門縫隙鑽進去。房間裡很黑,沒有點燈,但是涼颼颼,溫度比外面低了許多。這讓這隻蝙蝠眼神微愣一下,似乎不明白為何房間這麼涼爽。
但它沒有太在意,而是飛起來,向床鋪飛去。
並繞著床鋪轉兩圈,似乎在確定床上睡著的人是不是真的睡著。見睡著的人渾身酒氣,且呼聲均勻,它才滿意的飛離床鋪。下一刻,在床鋪邊沿的蝙蝠,身上陡然浮現出一道猩紅色光芒。
光芒閃爍之間,已經化作一位身材豐腴、個頭不高、身穿緊身黑色皮衣皮褲的女性。蒼白的臉色、漆黑的頭髮在黑暗的房間中,依稀可見;血紅色的眸子更是十分清晰,彷彿閃著光。
從蝙蝠變成一名女性,她站在床鋪邊上,從鼓脹的胸口位置掏出一根細小的像是針管一樣的工具。
然後彎腰俯下身,似乎要用針管從床上睡著的人身上,採集一點血液。
但就在她準備動手的時候。
原本呼呼大睡的人,猛地伸出手,直接掐住蝙蝠女性的脖子上。接著,有光芒綻放,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床頭放上一盞水晶燈具。燈光迅速照亮房屋,也照亮掐著蝙蝠女性脖子的手臂主人。
赫然是之前酒醉歸來倒頭便睡的李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