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牧強於植牧,獸牧比植牧的牧道者多,植牧的女道士比男道士多,也是因此原因而逐漸造成。
“獸牧植牧,生牧死牧,結果都是殊途同歸罷。”道牧不禁感概,他自己都對自己的職業定位很模糊。
用修道術語而言就是沒有找到自己的道,對修道的認知不夠,意念不夠堅定。
對於這類觀點,道牧總是想要反駁,可就是說不出口。明明覺得自己不是那樣,自己有自己的堅持,自己有在走自己的道途。
可又覺得那些批評自己的人說得對,要說自己有什麼專長,要精練什麼專長,卻還沒有一個數。
道牧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專長,無論是劍道,還是牧道,都平平常常。就像是大海一樣,沒有任何突出地方,卻可以容納一切。
兩人皆面對斷崖,各有情緒,各有所思。
不知過多久,候大壯舒然一笑,雙手緊攥一下,立馬又鬆開如常,微微轉頭,餘光看著道牧,“阿道,我已經想好,你呢?”
道牧明白候大壯的好勝之心又開始氾濫,目光瞥著候大壯,“你先,還是我先?”左手握刀鞘,右手緊攥刀柄,中指自然伸直,無法彎折。
候大壯直講讓道牧先題字,這一切本就是道牧的功勞,總不能喧賓奪主。
道牧沒有謙讓,喝一聲“好!”縱風躍起,直至斷崖過半。
鏘!決刀出鞘,化作黑龍。
黑龍抓下石塊碎屑,嘩嘩譁,下落如傾盆之雨,唬得候大壯撐起氣罩阻擋。
鏘!決刀歸鞘。道牧牧氣沉入丹田大海,自空中緩緩降落地面,瀟灑翩翩。
一個筆走龍蛇的“牧”字,儼然佔據斷崖左邊的大半面積。
候大壯看著那“牧”字,聯想道牧的生平遭遇,忽然有種想要痛哭的衝動。候大壯似乎完全能夠理解道牧在這“牧”字,灌注的所有感情。
“該我了。”候大壯剩餘嘶啞,聲音就跟身體一樣顫。為了不讓道牧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候大壯自左手臂上取下一根筷子大小的小鐵棒。
將他右手掣著小鐵棒,金色紋絡精緻。迎風一幌,立馬變成一丈許,碗口粗壯的牧棍,金色紋絡清晰可見。
候大壯猛地跺地,縱身一躍,雙手掄著牧棍,大開大合,呼呼作響。石塊碎屑如同瀑布一般,轟轟滾落。
整座牧星山都在搖晃,道牧站在斷崖下,震感十足。勢要將牧星山一棍掄斷恁般,惹得道牧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喝!”候大壯橫掃最後一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接著就見候大壯不做任何防護,愣生生從高處墜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