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牧這頭沉入無窮深海的金烏,再也無法抑制怒火與怨恨。
金烏在黑漆森冷的海底熊熊燃燒,火與光照耀整個海洋,渾如白晝。海面“咕嚕嚕”沸騰冒泡,蒸汽幻做大鵬,又作龍。
“你竟敢!”道牧森冷回應,字句如冰刀。
正當時,右手中指猛然彎曲,帶動其他手指,緊攥成拳。“砰!”拳頭沒入桌面,火與光在拳頭上搖曳,照散黑霧。
“何不敢?”牛郎殘念體自若淡然,控制手臂將拳頭抬起,豎在面前,拳心朝臉。
“咦,大自在往生經?”牛郎殘念體看著中指上的經文,面目滿是驚疑,“傳說果然是真,指背竟然是另一種經文!”
道牧也是看得真真切切,驚駭得說不出話來。指背上的大自在往生經,竟跟度牧經相似頗多。
腦海中浮現李老頭兒給自己的小字條,“佛祖拈花微笑,也非花也非佛。拈花手心,藏汙納垢。拈花手背,立地成佛。”
大自在往生經出自度牧經,還是度牧經分自大自在往生經?
大自在往生經是一部純粹的佛經,度牧經則似佛似道,兩者皆有,又兩者皆無,讓人無法明確一個界限。
“這老怪忒神秘……”
道牧心中更加堅定認為滅心牧劍對自己有所隱瞞,滅心牧劍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傳藏的度牧經從何得來?
正當道牧失神之間,忽聞一陣驚雷,將道牧拉回現實。只聽到牛郎殘念體以戲謔口吻,嘲諷道牧這種人看一眼大自在往生經,就是對這神聖經文的一種玷汙。
道牧還沒來得及反駁,熟悉的頭暈目眩之感襲來,道牧明白自己又被牛郎殘念體踹出身體。
心念才動,靈魂力如一把刀插入黑霧。道牧的靈魂力化作一道清風,一息之間,在第十殿遊了個遍。
難道非得要我念誦屍經不成?
結果讓道牧大所失望,除卻黑霧還是黑霧,之前的感覺也沒了影蹤。正要飛竄出第十殿,那雙無形大手又將道牧拉回體內。
道牧已經做好再次被踹出身體的心理準備,滅心牧劍卻撫著生死簿,笑容中帶詭異,“若非牧星鎮村民成為生死簿的奠基,魂飛魄散的不是喬韌往,而是你道牧本人。”
“你擅自以牧星樹為生死簿根骨,以村民為生死簿的奠基,以荊棘女皇的髮絲為筆毫,再加牽牛王被你設計致死。”道牧恨意盎然,沒念度牧經,更沒想屍經,右手中指屍經手骨帶動整條手臂顫抖,“莫說上蒼不會放過你,陰司也將大舉壓境,牽牛星眾生都給你毀了!”
牛郎殘念體任由右手顫動,笑臉上諷刺味道漸濃,直言不諱道,凡星閻王,可沒仙星那麼多講究。透過人脈關係,誰都可以當閻王。
凡星當中,大魔頭當閻王,可不佔少數。只要按照陰律勾魂促輪迴,不影響正事,平時做些不乾淨的小手腳,陰司都不會管。
大魔頭當閻王最不可怕,他們大多快意恩仇,大多審時度勢。酸臭頑固書生和腐朽死板道士成為閻王,中規中矩,多不近人情和鬼情,但他們多不會以公謀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