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牧和候大壯在城隍廟裡,剛剛恢復一點氣力。
“幹!”兩人怒目圓睜,呲牙咧嘴,同時撲向對方。
牛郎和李煥衍立馬出手,將道牧和候大壯按住。“煥衍兄,阿道和大壯可是小時候就這樣?”牛郎雙手按住候大壯,嘴巴叼著煙槍,說話有點吃力,倒還吐字清晰。
李煥衍回想小時候,頓時哭笑不得,告誡牛郎莫要被道牧和候大壯的外表給欺騙。
候大壯一副憨實忠厚模樣,骨子裡都帶著“橫”,跟他身型和長相很是匹配。道牧一副翩翩貴公子樣貌,骨髓裡都是孤高,認定死理,誰都拉不回頭。
候大壯年紀比道牧、李小胖、李煥衍都大,所以時常擺著一副我是大哥模樣,又加上已經修行,可把道牧他們揍得不行。
李煥衍通常敢怒不敢言,悶聲捱揍。李小胖則常竄在道牧和候大壯兩邊都搓火,儘管李小胖這麼做沒少兩邊都捱揍。
道牧則不同,從一開始他就未曾認輸。哪怕道牧從未能夠修煉,一直都在反抗。憑藉一雙妙眼,沒少讓候大壯吃大虧。
兩人出身不同,成長環境不同,薰陶的家庭教育和氛圍也不同。所以時常意見不合,時常會扭打在一起。
隨著年紀不斷推移,候大壯修為也越來越高。卻從不用修為壓人,一直都跟道牧赤手空拳對打。
李煥衍時常想要加入,最終也只是狠咬牙,緊攥雙手在旁邊糾結到打鬥結束。李小胖則是興奮的在旁邊搖手助喊吶威,誰佔據上風就大聲讚揚誰,誰處於下風就噓聲鄙夷誰。
兩邊家長都不管,只有大姐牧兮怡在家的時候,才出來震懾這幾個熊孩子。
慢慢的,候大壯年紀越來越大,修煉要緊,就很好來謫仙城。道牧、李煥衍、李小胖他們能來牧星鎮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再到後來,李煥衍被送去織女星,也沒過多久,牧家就慘遭殺劫,自此他們便長時間分離。
“你們童年生活真是多姿多彩,我那才叫一個慘,十六歲之前,我都不知道自由叫什麼!”牛郎豔羨之餘,咬牙切齒。說話時,劣質的煙氣從口齒間溢位。煙氣與供奉城隍神的香菸相互交融,毫無違和。
“我們還是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詳談吧。”李煥衍環顧周遭,淨是不同面孔,不同眼神,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出牧星山脈!”道牧狠咬牙,不忘怒瞪候大壯和牛郎。這兩個傢伙毫無徵兆出現,徹底打亂他的計劃。
“啊?”李煥衍他們面面相覷,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從其他人的表情,才能夠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趁著李煥衍失神,道牧渾身一震,從李煥衍的束縛之中掙脫。見他沒打算再動手,整理衣襟,抖落道袍,睨視三人一圈,冷冷一哼,“來!”
候大壯低吟片刻,熊軀大震,從牛郎的束縛之中掙脫。胡亂拍打身上的灰塵,望著道牧漸行漸遠的背影,亦是悶哼一聲。“你們自便。”看都不看李煥衍和牛郎一眼,大步跨出。
李煥衍和牛郎傻臉相對,感情還真把他們二人,當成孬貨和蠢貨。
豈有此理!
李煥衍和牛郎追著出去。
一路無言,道牧他們並頭齊驅,一路翻山越嶺。一天後,出了牧星山境地,降落在一方平原上。